七月的江城像被扣燒紅的鐵鍋，連晚風都帶著灼的熱氣。

陳楓跟刑警李隊身后，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淌，剛畢業(yè)的警服被汗水浸出深淺的印子，緊緊貼后背。

“我說陳，”李隊停腳步，從褲兜摸出煙盒，彈出根叼嘴，卻沒點燃——案發(fā)場煙，“兒進去了說話，多多記，別是這種就邪的場?！?br>
陳楓用力點頭，攥緊了的勘查本。

他剛從警校畢業(yè)，到江城公安局刑偵支隊實習還到個月，跟著李隊出過幾起盜竊案場，兇案場還是頭次來，而且是這種得乎其的廢棄工廠。

工廠城郊，年前因為場火災(zāi)廢棄，之后就了流浪漢和混混的聚集地，近半年更是出怪談：半能聽到哭，有到過穿衣服的子飄來飄去。

今凌晨，個流浪漢報警，說工廠地室到了死。

“死者男，歲左右，身份還沒確認，”技術(shù)科的同事門迎來，臉太，“初步判斷是他，但場……有點奇怪?！?br>
陳楓跟著眾走進工廠門，股混合著霉味、鐵銹味和腐爛氣味的風撲面而來，嗆得他忍住咳嗽。

廠房布滿了廢棄的機器零件，蛛掛橫梁，積了厚厚的灰塵，筒的光掃過，能到灰塵光柱飛舞。

地室廠房面，入被塊破舊的鐵板擋住，幾個民警合力將鐵板挪，股更濃重的寒氣涌了來，和面的暑氣形鮮明對比，陳楓打了個寒顫。

“腳?！?br>
李隊扶了他把，率先走了去。

地室，墻壁被煙熏得發(fā)，角落堆著些廢棄的木箱。

尸躺地室央，面朝，西肢扭曲，臉凝固著種度驚恐的表，眼睛瞪得的，像是到了什么可怕的西。

陳楓的跳瞬間加速，冒出冷汗，他忍著適，按照學校教的方法，始觀察場境。

場沒有明顯的打痕跡，死者身也沒有傷，死因明。

“你們這個?！?br>
技術(shù)科的同事蹲尸旁邊，筒的光指向死者邊的地面。

陳楓過去，到地面散落著幾塊破碎的鏡片，鏡片邊緣發(fā)，像是某種古鏡的碎片。

其塊碎片沾著暗紅的血跡，應(yīng)該是死者的。

“點，別碰?！?br>
李隊醒道。

陳楓點點頭，剛想后退，腳知被什么西絆了，身往前傾，掌正按了那幾塊鏡片。

“嘶——”尖銳的疼痛從掌來，陳楓倒涼氣，趕緊縮回。

筒的光照過去，掌被鏡片劃出了道深深的子，鮮血正從傷往冒，滴落鏡片。

奇怪的是，鮮血滴到鏡片后，并沒有像往常樣散，而是被鏡片收了，鏡片浮出層淡淡的紅光，很又消失見。

“你沒事吧？”

李隊走過來，從袋掏出創(chuàng)可貼，“先貼，回去趕緊消毒?！?br>
“沒事，李隊?！?br>
陳楓接過創(chuàng)可貼，隨意地貼掌，注意力卻還那些鏡片。

剛才那瞬間，他像到鏡片閃過個模糊的子，像是個穿著青衣服的，正低著頭，長發(fā)遮住了臉。

“別發(fā)呆了，”李隊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去周圍?！?br>
陳楓應(yīng)了聲，跟著李隊往地室深處走。

走了沒幾步，他突然感覺背后涼，像是有盯著他。

他猛地回頭，筒的光掃過剛才的地方，只有尸和散落的鏡片，什么都沒有。

“怎么了？”

李隊注意到他的異樣。

“沒……沒什么，”陳楓搖搖頭，卻有些發(fā)，“可能是太緊張了?！?br>
他以為那只是己的幻覺，卻沒注意到，掌傷的血還慢慢滲出，順著創(chuàng)可貼的邊緣往滴，滴落地的灰塵，留串暗紅的印記。

而那些被鮮血浸泡過的古鏡碎片，正靜靜地躺地，散發(fā)著弱的、眼幾乎見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