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旺蹲灶屋門，懶洋洋地啃著個冷窩頭，嘴嚼得吧嗒響。

他5歲了，家畝田收，可他懶得地，整窩宅混子。

母親田氏端著碗稀飯出來，笑得眼瞇縫：“旺兒，多點，咱屋的頂梁柱得養(yǎng)！”

陳旺咧嘴笑：“娘，你別慣我，爹又得罵！”

田氏拍他肩膀：“他敢！

我兒是咱家的，別聽他胡咧咧！”

灶屋，父親陳滿倉正燒火飯，滿臉橫皺得跟樹皮，嘴罵罵咧咧：“你這沒出息的犢子，子田都給你，你咋還用！”

旺低頭啃窩頭，懶得搭腔，嘀咕：罵歸罵，田還是你的？

姐姐陳翠花歲，端著個破碗進(jìn)來，笑得嘴角有點僵：“爹，您歇著，我來燒火，省得您累著！”

陳滿倉哼了聲：“你倒聽話，像那懶貨！”

翠花低頭撥火，眼底閃過點啥，旺沒瞧見。

這家宅是陳滿倉管著，田地畝，屋間，爺爺臨死前撂話：田和宅子歸陳滿倉，兒沒份賣。

旺從被田氏寵著，翠花卻常干粗活，家重男輕，她早憋著氣，可面從沒吭過。

旺啃完窩頭，拍拍，鉆進(jìn)灶屋燒火。

灶膛柴火噼啪響，煙熏得他瞇眼，突然股熱氣躥來，低聲嘀咕：“你爹養(yǎng)頭的，田都花了！”

旺嚇得，窩頭渣掉地，瞪著灶膛，跳得跟擂鼓似的。

他低聲嘀咕：“啥玩意？

你說啥！”

煙火沒動，可耳朵邊又響：“鎮(zhèn)那娘們，跟他喝辣！”

旺腦子轟的聲，眼前閃出畫面：陳滿倉摟著個涂脂抹粉的，倆飯肆喝酒，他掏出袋子，拍桌子：“子有的是子！”

旺腿軟，差點栽灶坑，腦門冒汗，想：這西干這事？

我得憋著，可田是咱家的命根子，能讓他敗光！

他爬起來，拍拍褲子的灰，咬牙想：這灶火咋回事？

村輩說過，陳家祖了灶王的祭豬頭，灶王了咒，每挑個命苦的，能聽見家的臟思，可能說，說了火就燒家。

旺以前當(dāng)笑話聽，可信了。

他跳得蹦出來，想：我得查清楚，護(hù)住娘和田，能讓爹胡來。

晚飯，田氏夾塊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