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燈的光芒碎傅慎行的腕表，折出的冷光比他眼底的寒意更甚。

宴廳央的舞池正空著，檳塔的氣泡爵士噼啪作響。

傅慎行指尖夾著的雪茄燃到了盡頭，灰落定西裝的褲處，他卻像沒察覺，目光死死釘入處——那個穿著絲絨吊帶裙的，正被侍者引著走進(jìn)來。

姜梨的裙擺掃過光潔的理石地面，像尾游進(jìn)深的魚。

她的肩頸條燈光泛著冷，鎖骨處別著枚碎鉆胸針，走動晃出細(xì)碎的光，恰遮住年前為沈知言擋酒瓶留的淺疤。

“傅總，那位是……”身邊的副總剛要介紹，就被傅慎行抬打斷。

他認(rèn)得她。

個月前沈氏集團(tuán)的破產(chǎn)清算，她穿著身廉價(jià)的襯衫，站沈知言身后，指甲掐進(jìn)掌的力道，隔著米遠(yuǎn)都得清。

那她眼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錐，首首扎向他，卻他過去，瞬間化了怯懦的水。

有意思。

傅慎行撣掉雪茄灰，骨節(jié)明的指褲袋摩挲著枚鉑打火機(jī)——那是他從沈知言祖宅搜出來的，據(jù)說是沈家祖的物件，了他的玩物。

姜梨端著杯檳，似隨意地群穿梭，眼角的余光卻始終鎖定著傅慎行。

她知道這個男的習(xí)慣：每周晚來頂樓雪茄吧，左胸袋遠(yuǎn)裝著塊繡著縮寫的帕，還有……他獵物，瞳孔比縮之。

就像。

她走到舞池邊緣，跟鞋跟地面敲出清脆的聲響。

隊(duì)恰了首曲子，是支慵懶的探戈，琴的顫音像的耳語。

姜梨深氣，將檳旁邊的托盤，轉(zhuǎn)身，赤足踏了舞池央的木地板。

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她身。

沒有舞伴，沒有預(yù)兆，她就那樣獨(dú)起舞。

胯部的擺動帶著的張力，臂揚(yáng)起，絲絨裙擺劃出飽滿的弧度，像驟然綻的曇花。

絕的是她的眼，明明是具攻擊的舞步，眼底卻蒙著層濕漉漉的霧，像是被迫承歡，又像是聲地引誘。

傅慎行的喉結(jié)動了動。

他見過數(shù)他面前獻(xiàn)，有的露胸，有的臀，卻沒有個能像她這樣——把屈辱和誘惑揉起，淬把溫柔的刀，準(zhǔn)地戳他癢的地方。

姜梨的目光越過群，首首撞進(jìn)傅慎行的眼。

她到他嘴角勾起的冷笑，到他指尖打火機(jī)反復(fù)摩挲，也到他身后墻掛著的傅氏集團(tuán)l——那是用沈氏的骨灰砌的榮耀。

舞步陡然加。

她旋轉(zhuǎn)故意崴了腳踝，身順勢前傾，長發(fā)垂落，露出光潔的后頸。

這個姿勢像了臣服，卻又抬頭，睫沾著的亮片落進(jìn)眼，逼出了幾滴生理的淚。

恰到處的脆弱。

傅慎行終于邁腳步，皮鞋踩地板的聲音，和著鼓點(diǎn)，步步逼近。

他舞池邊緣站定，著姜梨的腳踝處泛起淡淡的紅，突然想起沈知言當(dāng)年跪他面前，求他過祖宅，膝蓋磕地板的聲音，也是這樣沉悶又絕望。

姜梨的舞停個具張力的收尾動作：她膝點(diǎn)地，后背弓起，右伸向空，像是抓取什么，又像是徒勞地求救。

呼穩(wěn)讓她的胸劇烈起伏，吊帶滑落半邊，露出肩頭的片雪。

“賞?！?br>
傅慎行的聲音，卻清晰地遍了寂靜的舞池。

他從夾抽出沓，用指尖夾著，輕描淡寫地扔姜梨面前的地板。

紅的鈔票散落她腳邊，像攤凝固的血。

周圍響起竊竊語，有笑，有鄙夷，還有期待她的反應(yīng)。

姜梨的指尖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她幾乎能想象到沈知言拿到這筆，是怎樣的表。

但她沒有動。

秒后，姜梨緩緩抬起頭，臉竟綻抹笑。

那笑很淡，帶著點(diǎn)嘲，又有點(diǎn)豁出去的瘋狂。

她沒有去撿地的，而是站起身，步步走到傅慎行面前，踮起腳尖，他耳邊用氣音說：“傅總，我的舞，止這個價(jià)?！?br>
溫?zé)岬臍庀⒎鬟^耳廓，傅慎行的瞳孔又縮了縮。

他低頭，落她張的唇，那還沾著點(diǎn)檳的水汽。

“哦？”

他挑眉，指尖挑起她的巴，“你想要多？”

姜梨的睫顫了顫，目光掃過他腕價(jià)值七位數(shù)的表，又落回他眼，字頓地說：“我想要……傅總今晚的間?！?br>
這句話像根火柴，瞬間點(diǎn)燃了傅慎行眼底的火焰。

他見過貪的，貪權(quán)的，卻沒見過敢這樣首索要他間的。

他突然覺得，這把刀比他想象更鋒，也更有趣。

“可以。”

傅慎行松，轉(zhuǎn)身就走，“跟我來?！?br>
姜梨著他挺拔的背，握緊了藏裙擺袋的型錄音筆——那是她花了半個月工資的，關(guān)己經(jīng)悄悄打。

她彎腰，撿起地的張鈔票，塞進(jìn)侍者的托盤，然后起裙擺，跟了傅慎行的腳步。

走出宴廳，晚風(fēng)卷著桂花的氣撲過來。

姜梨聞到傅慎行身的雪松味，突然想起沈知言書房也有瓶同款水，是他母親留的遺物，后來被傅慎行的砸了個粉碎。

“?！?br>
賓的門被打，傅慎行己經(jīng)坐了后座。

姜梨猶豫了秒，彎腰坐了進(jìn)去，皮座椅的涼意透過薄薄的絲絨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子穩(wěn)地駛離酒店，窗緩緩升起，隔絕了面的霓虹。

傅慎行閉著眼靠椅背，側(cè)臉的條昏暗的光顯得格冷硬。

姜梨打量著他，注意到他左名指有道淺淺的疤，像是被什么西勒過。

“你什么名字？”

他突然。

“姜梨。”

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

傅慎行睜眼，目光落她鎖骨的胸針：“沈知言的？”

姜梨的跳漏了拍，面卻動聲：“傅總說笑了，我哪認(rèn)識沈先生?！?br>
“是嗎？”

傅慎行輕笑聲，從袋掏出那枚鉑打火機(jī)，指尖轉(zhuǎn)了個圈，“那這個呢？

你總該認(rèn)識吧?！?br>
火光“噌”地亮起，映出打火機(jī)刻著的“沈”字。

姜梨的呼瞬間停滯，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那是沈知言的西，她見過數(shù)次，他抽煙，他煩躁，他總摩挲著這個打火機(jī)。

“認(rèn)識?！?br>
她迫己移，聲音卻帶了易察覺的顫。

傅慎行熄滅打火機(jī)，將它扔到姜梨腿：“那就當(dāng)是我你的見面禮?！?br>
屬的涼意透過裙擺來，像塊烙鐵燙皮膚。

姜梨死死盯著那枚打火機(jī)，突然覺得胃陣涌——她像到了沈知言跪地，額頭磕出的血染紅了地板，而傅慎行就站他面前，像個的君王。

“喜歡嗎？”

傅慎行的聲音帶著戲謔。

姜梨猛地回，抓起打火機(jī)扔進(jìn)他懷：“傅總，我是來陪你玩這種游戲的。”

傅慎行接住打火機(jī)，眼的笑意更深了：“那你是來干什么的？”

“我……”姜梨咬著唇，突然傾身靠近，指輕輕搭他的領(lǐng)帶結(jié)，“我是來……伺候傅總的?！?br>
她的指尖很燙，帶著點(diǎn)潮濕的汗意。

傅慎行能感覺到她的顫，是害怕，而是興奮，像個即將完狩獵的獵。

他突然覺得，這場游戲或許比他想象更有趣。

“伺候我，是要付出價(jià)的。”

傅慎行握住她的腕，力道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姜梨疼得皺起眉，眼底卻閃過絲得逞的光：“我付得起?！?br>
子終停棟獨(dú)棟別墅前，鐵藝門緩緩打，露出面修剪的花園。

姜梨跟著傅慎行走進(jìn)去，聞到空氣飄著的梔子花，突然想起己候的家，院子也種著許多梔子花，后來被場火燒了個光，就像沈家樣。

“隨便坐?！?br>
傅慎行脫西裝，扔沙發(fā)，徑首走向吧臺。

姜梨坐沙發(fā)邊緣，顧著這個奢得有些冰冷的客廳。

墻掛著幅油畫，畫的是片燃燒的森林，火焰的顏紅得刺眼。

她認(rèn)出那是傅慎行的筆——財(cái)經(jīng)雜志登過，說他就喜歡畫畫，畫的遠(yuǎn)是燃燒的場景。

“喝酒？”

傅慎行端著兩杯士忌走過來，遞了杯給她。

姜梨接過酒杯，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突然想起沈知言喝多了過敏，每次應(yīng)酬都要她旁邊擋酒。

而，她卻這個毀了沈知言切的男面前，接過了杯酒。

“怎么喝？”

傅慎行靠沙發(fā)，長腿交疊，目光饒有興致地著她。

姜梨仰頭，將杯的士忌飲而盡。

辛辣的液滑過喉嚨，燒得她眼眶發(fā)紅。

她酒杯，站起身，走到傅慎行面前，緩緩跪了去。

絲絨裙擺鋪地毯，像朵盛的花朵。

她仰著頭，著傅慎行，眼底的霧氣又濃了幾，聲音帶著酒后的啞：“傅總，我可以始了嗎？”

傅慎行的呼陡然變重。

他著跪己面前的，著她鎖骨處晃動的碎鉆，著她明明顫卻裝鎮(zhèn)定的眼，突然覺得那枚胸針礙眼得很。

他伸，捏住那枚胸針，猛地扯了來。

“啊——”姜梨疼得低呼聲，鎖骨處來尖銳的刺痛，有溫?zé)岬囊毫髁顺鰜怼?br>
傅慎行著指尖的血跡，眼暗得像深見底的潭水。

他將胸針扔地，俯身，捏住姜梨的巴，迫使她抬頭：“記住，我這，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西?！?br>
他的吻落來，帶著士忌的辛辣和雪松的冷冽。

姜梨閉眼睛，將型錄音筆的關(guān)按得更緊了些。

她能感覺到他的順著她的脊背滑，指尖劃過絲絨布料，起陣戰(zhàn)栗；能感覺到他另只扣住她的后頸，力道容抗拒，將這個吻碾得又又深，像是要她唇齒間刻獨(dú)屬的印記。

知過了多，他才稍稍退，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滾燙地噴她臉。

“怕了？”

他低笑，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發(fā)紅的唇，“剛才是挺膽的？”

姜梨抿著唇說話，睫沾著的水汽像未干的淚。

傅慎行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姜梨驚呼聲，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的懷抱很寬，隔著襯衫也能感覺到溫?zé)岬臏?，可她卻覺得比冰窖還冷。

他低頭她，喉結(jié)滾動著：“別急，戲還后頭。”

臥室的水晶燈被調(diào)至暗，暖的光暈裹著塵?？諝飧?。

傅慎行將她，絲絨裙擺散，像鋪的墨。

他俯身壓來，姜梨聞到他身淡淡的須后水味，混合著煙草和酒氣，形種具侵略的氣息，將她整個包裹起來。

“沈知言能給你這個？”

他突然，聲音啞得厲害，指尖劃過她的腰側(cè)，那的皮膚因?yàn)榫o張而繃緊，“能給你這種……被需要的感覺？”

姜梨的身僵住，指甲掐進(jìn)他的后背。

傅慎行卻像沒察覺，吻沿著她的頜往走，落她滲血的鎖骨處。

他沒有用力咬，只是用舌尖輕輕舔過那點(diǎn)溫?zé)岬难?，酥麻的癢意混著刺痛竄遍身，讓她忍住顫了顫。

“說你要我。”

他她耳邊低語，熱氣拂過耳廓，“說你只想讓我碰?！?br>
姜梨死死咬著唇，肯出聲。

她想起沈知言干凈的襯衫，想起他溫和的笑，那些畫面像針樣扎。

“說？”

傅慎行輕笑聲，突然探進(jìn)她的裙擺，指尖掠過她的膝蓋側(cè)，那的皮膚是敏感。

姜梨猛地繃緊身，呼都了。

他卻緊慢地摩挲著，像逗弄只的貓，“說我也知道。

你的身比你的嘴誠實(shí)多了?！?br>
他的吻越來越往，落她的胸，隔著薄薄的絲絨，能感覺到她急促的跳。

姜梨的意識始模糊，士忌的后勁混著他身的氣息，讓她像踩端。

她能感覺到他解了己襯衫的紐扣，溫?zé)岬恼瀑N她的后背，那溫度燙得驚，幾乎要將她灼傷。

“說啊?！?br>
傅慎行又她耳邊逼問，指尖己經(jīng)移到她的腰間，輕輕勾，吊帶便松了來，滑落到臂彎，“說你要我，我就……輕點(diǎn)?！?br>
后兩個字帶著刻意的蠱惑，像毒蛇吐信，纏她的理智。

姜梨的眼角終于滾滴淚，是因?yàn)槲?，而是因?yàn)閼嵟獞嵟旱纳肀撑牙碇?，憤怒這個男總能輕易挑動她的經(jīng)。

“我……”她的聲音得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我要你……”傅慎行笑了，那笑聲低沉而滿足，像獵終于捕獲了獵物。

他重新吻住她的唇，這次再那么兇，卻帶著更纏綿的掠奪。

姜梨能感覺到他的她身游走，每寸肌膚都被他的指尖點(diǎn)燃，燒起片燎原的火。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他的后背，留幾道紅痕，傅慎行卻像很享受這種疼痛，低吟聲，吻得更了。

窗的月光知何被烏遮住，房間只剩彼此粗重的呼和布料摩擦的細(xì)碎聲響。

姜梨閉著眼，由傅慎行帶著她沉淪，腦卻反復(fù)閃過沈知言的臉——知言，等我，等我拿到證據(jù)，定讓他還給你所有的切。

傅慎行似乎察覺到她的走，突然咬住她的耳垂，力道，卻足夠讓她回。

“想什么？”

他的聲音帶著警告，猛地收緊，將她抱得更緊，“記住了，今晚你只能想我?！?br>
他的吻再次落，像密集的雨點(diǎn)，砸她的頸窩、胸、腹……每處都帶著容置疑的占有欲。

姜梨的身像被扔進(jìn)了滾燙的水，又燙又麻，只能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他的。

知過了多，傅慎行終于停動作，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的呼交纏起，帶著潮濕的水汽。

他著她泛紅的眼角，指尖輕輕擦去她的淚：“早這樣乖，就了？”

姜梨別過臉，想他眼底那抹得意的笑。

傅慎行卻捏住她的巴，迫她轉(zhuǎn)過頭，字頓地說：“姜梨，從今晚起，你是我的。

你的身，你的間，甚至你的眼淚……都只能屬于我個?！?br>
他的話像道枷鎖，扣她的。

姜梨著他近咫尺的臉，突然覺得這場狩獵游戲，或許從始，她就是獵，而是那個羅的獵物。

而她袋的錄音筆，還知疲倦地運(yùn)轉(zhuǎn)著，錄了他所有霸道的宣言，也錄了她壓抑的喘息——這些，都為后刺向他的刃。

只是姜梨沒到，傅慎行頭柜的機(jī)屏幕亮了又暗，面是助理剛剛發(fā)來的消息：“傅總，查到姜梨?zhèn)€月前曾去行給沈知言轉(zhuǎn)賬，額正是她當(dāng)月工資的八?！?br>
傅慎行的目光落姜梨泛紅的眼角，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

他早就知道她是誰，也早就知道她想什么。

這場游戲，他陪她玩。

但終的家，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