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皮子討封》——雪山林的直立.?《薩滿樹》——林子深處的皮鼓點.?《狐仙堂》——城村火炕的紅繩陣4.?《頭七遞》——殯儀館后巷的紙扎郵包、皮子討封臘月廿，祭灶，興安嶺的雪得能埋住犢子。

我蹲屯村的槐樹，王爺用凍僵的往樹洞塞饅頭，雪粒子順著他氈帽邊沿往掉，皮襖砸出深的點子。

“皮子又出來討封了?！?br>
他說話哈出的氣帶著股子酒氣，“前兒個張進山打獵，撞見個立著走的皮子，穿件對襟藍布衫，舉著塊破鏡子問他‘你我像’?！?br>
我攥緊了的獵槍，槍管早已凍得發(fā)木。

前，屯子的李寡婦突然發(fā)瘋，抱著笸籮滿街跑，見就說“仙要借陽壽”，笸籮的紙符是血印。

更邪乎的是，后山的獵戶接連失蹤，雪地只留串直立行走的腳印，比常的兩圈。

“二丫頭，你爸當年就是沒給皮子封，才...”王爺沒說完，遠處來狗吠。

我見雪地晃出個子，直立著，穿藍布衫，懷抱著個茸茸的西——是張的獵帽。

槍響雪地，那西突然轉身。

借著月光，我見張的獵帽扣只皮子頭，前爪舉著面碎瓣的鏡子，鏡面映著半張臉，左臉是皮子的尖腮，右臉卻是李寡婦的模樣。

“你我像？”

沙啞的聲音像生銹的彈簧，帶著濃重的音。

我后背撞槐樹，樹洞的饅頭“撲簌簌”往掉，有個正砸皮子腳邊。

它低頭嗅了嗅，再抬頭，眼睛變了眼，瞳仁映著我發(fā)的。

雪突然停了。

皮子鏡子，前爪扒懷的西，竟是截的指，指甲縫卡著凍僵的雪粒子。

我認出那是李寡婦拇指的戒指，前她發(fā)瘋扯斷的。

“屯的欠我條命。”

它說話，聲音變了張的，“6年饑荒，你們把我家子堵樹洞餓死，該還債了?！?br>
它往前挪了半步，藍布衫擺露出的皮，“你爸當年見我討封，說‘像個吊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