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初凝我是玫瑰氣醒來的。

實驗室的光燈管變了雕花木窗，燒杯的試劑化作斑駁銅鏡。

指尖觸到粗麻被褥，腕來火辣辣的疼——道青紫淤痕像蜈蚣趴皮膚。

"后娘又裝死。

"門來壓低的童聲，木門吱呀裂道縫。

個腦袋疊羅漢似的擠門邊，的過二歲，的才到我腰際。

他們粗布衣裳打著補，卻漿洗得干干凈凈。

我撐著沿起身，銅鏡"哐當"摔腳踏。

鏡子眉間有顆朱砂痣，倒和我的模樣般二。

只是這副身子瘦得厲害，鎖骨都能養(yǎng)魚。

"郎，你說她又拿瓷片劃己？

"壯實的男孩扯了扯旁邊的袖子。

被喚作郎的孩子眉眼清秀，嘴唇抿直："這次咱們都別進屋，讓她己鬧。

"胃部突然絞痛，我踉蹌著扶住妝臺。

妝奩躺著半塊硬餅，碎渣的餅屑還沾著暗紅——原主竟是用殘嫁禍孩子？

"都進來。

"我聽見己聲音沙啞。

個孩子像受驚的鵪鶉擠作團，把弟弟們護身后，脖頸梗得筆直："要打就打我！

"酸澀涌眼眶。

實驗室前，我正給孤兒院孩子們準備兒童節(jié)禮物。

那些怯生生的眼，和眼前明的眸子重疊了。

"餓了吧？

"我掰硬餅，碎屑簌簌落青磚。

的孩子喉結動了動，被郎把捂住嘴。

灶房冷得像地窖，米缸只剩把陳米。

窗臺陶罐著幾支蔫頭耷腦的薔薇，花瓣邊緣已經發(fā)。

我捻起片揉搓，指腹沾淡紅汁液——有了！

"郎，幫我劈柴。

"我抱著陶罐沖進院子。

男孩驚得后退半步，母雞護崽似的張臂："你要燒房子？

"鐵鍋架土灶，竹屜鋪滿蔫花瓣。

蒸餾法宋朝或許稀奇，但對化學系研究生來說，這就是畢設基礎題。

當滴晶瑩花露墜入瓷瓶，郎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花魂嗎？

""這露。

"我晃了晃瓶，玫瑰霧晨光散，"能賣。

"市集聲鼎沸，郎抱著包袱跟后頭。

繡品鋪板娘捏著繡帕掩鼻："王娘子，你這杜鵑繡得跟雞啄米似的..."話音戛止她嗅到氣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