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漫過將軍府飛檐，我正將后味血竭填入囊。

窗欞還貼著褪的"囍"字，箔被風掀起角，恍若年前他挑落蓋頭那瞬，甲映著龍鳳燭的模樣。

"夫！

將軍的旌旗到亭了！

"婢捧著銅盆跌進來，蒸的熱氣浮著當歸苦。

銅鏡絲步搖突然變得很沉，我摸著袖溫潤的竹簪——這是他蒼梧關(guān)烽火臺雕的，彼流星劃過他眉骨，他說要替我簪輩子青絲。

而今匣底還躺著枚安符，繡著從"愿逐月流照君"到"何倚虛幌"的殘句。

蹄聲震碎薄霜，玄甲將軍身的動作仍如當年落。

我著裙裾奔過二道月洞門，卻階前被寒光刺痛眼尾——他懷紅衣子發(fā)間纏著西域鈴，正是我去年生辰求而得的稀罕物。

"這位是？

"我聽見己聲音像曬干的藥草般發(fā)脆。

他劍眉壓著陌生："柳姑娘于軍之救本將命。

"紅纓槍尖挑著片染血戰(zhàn)袍甩我腳邊，"聽說是府主母？

往后再那些囊，戰(zhàn)場聞著脂粉氣晦氣。

"后縷光熄滅柳如煙腰間的錯彎刀，她扶正蕭景煜臂膀的動作稔得像過遍。

我忽然想起今晨占卜的龜甲裂紋，卦師說那是"月輪西墜，破鏡難圓"的兇相。

藥圃新栽的雪見草暮發(fā)，更深露重，我摸到枕趙珩半月前來的藥典。

素箋鉤鐵畫寫著："當歸，配以陳年合歡皮，可醫(yī)離魂之癥。

"硯臺邊躺著顆瑩潤的南珠，像了他七歲那年沉入蓮池，我遺落的耳墜子。

更漏滴斷聲，我終于滿室清輝剪繡著比目魚的錦帳。

頭迸裂的聲響驚醒了梁間燕，它們撲棱棱撞向邊殘月，如同我親走的，那些未寄出的家書。

雪粒子撲朱漆門的簌簌聲，總讓我想起蕭景煜出征那甲胄的摩擦聲。

侍春桃替我系狐裘，指尖掃過頸間那道淺疤——年前突厥刺客的毒箭擦過咽喉，蕭景煜徒折箭的力道震得我耳墜子都落進火盆。

"夫，該添炭了。

"銅胎畫琺瑯爐埋著枚安符，底那枚繡的比翼鳥翅膀已經(jīng)發(fā)。

我望著廊新糊的茜紗燈，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