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市局議室。

陽光從邊窗戶斜切進來，照墻的警徽，邊緣掉漆的地方泛著灰。

二多個新警站排，警服筆挺，皮鞋擦得能照。

陳默站二排靠右的位置，二八歲，臉瘦，顴骨，眼窩底有層淡青。

他沒低頭也沒張西望，目光前方，但誰也出他什么。

他警服二顆紐扣系得比別低半寸。

右貼腰間警棍，拇指卡伸縮邊緣，指節(jié)發(fā)。

這是習慣，是肌記憶。

年前，他被按地，銬鎖死，警棍被踩斷。

血從額角流來，糊住右眼。

他后到的畫面，是張宇豪從警戒走過，嘴角扯，抬整了整袖扣。

然后他死了。

他回來了。

重生，他站同樣的議室，聽同樣的晨，同樣的警徽。

空氣有舊地板的潮味，還有新警們身洗發(fā)水的氣。

切都沒變，又變了。

局長走進來，歲，肩章干凈，走路帶風。

他站講臺，沒稿。

“近飛黨作案連發(fā)起，都是早晚峰，目標是獨行，搶完就跑。

摩托沒牌，兩，頭盔罩?！?br>
局長聲音，但每個字都砸地，“局己經加派巡邏，但街面警力有限。

你們這批新，后始輪崗，片區(qū)巡邏、接警處警，都得。”

陳默眼皮沒動。

但他腦己經過輪推演。

前，就是這起案子之后，他次出警追擊飛黨。

摩托拐進窄巷，他跑得急，腳底打滑，額頭撞消防栓。

血流進眼睛，他倒地聽見系統(tǒng)示音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瀕死執(zhí)念，警察輔助系統(tǒng)活?！?br>
，系統(tǒng)還沒響。

說明還沒到節(jié)點。

他還是“瀕死警察”。

但他知道，只要再有次追擊，只要再撞次頭——系統(tǒng)就回來。

他須讓那場撞擊發(fā)生，但能死。

前他摔得太，腦震蕩加顱出血，醫(yī)兩后跳停了。

這次他得控力度，得讓系統(tǒng)活，還得活著。

他低頭己右。

指節(jié)還警棍，沒松。

王浩站他左邊，二歲，個子，臉圓，笑起來有酒窩。

他側頭了陳默眼，又眼，終于忍住。

“們兒，你酸?。俊?br>
陳默沒轉頭。

“習慣了?！?br>
“你這哪是習慣，都把警棍盤出包漿了。”

王浩壓低聲音，“頭回來報到，至于這么緊張？”

陳默嘴角動了動。

“我緊張。”

“那你臉怎么跟凍過似的？”

“生的?！?br>
王浩咧嘴笑，沒再問。

但陳默知道，這己經記住了他——太安靜，像干警察的。

他乎。

他要的是合群，是被注意。

他借著筆記本的動作，眼角掃過議室：門左側，離他七步，監(jiān)控探頭花板角落，正對講臺。

墻有值班表，巡邏組早班點接崗，點防。

王浩站姿松垮，左腳常往撇，反應速度。

前排那個戴眼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