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活身長出死的刺青嗎？

我握著剪挑太子妃的龍袍，尸蠶正啃噬的密信。

隔壁暗室來鐵鏈拖拽聲——林嬤嬤被剖的胃袋，錦衣衛(wèi)出粒蓖麻籽，霉斑紋路和年前父親囚衣的裂痕模樣。

指揮使的刀鞘抵住我潰爛的胎記，暴雨劈詔獄的瓦。

"冷宮井底那具尸的后頸，"玄鐵面具來輕笑，"也刺著癸酉年替——恰巧是姜尚書獄那年。

"毒傘穿透雨幕的剎那，我嗅到傘骨的沉水。

二年前幽州軍暴斃的雨，父親書房那尊錯山爐，燃的就是這種驅(qū)蠱。

而，它混著尸臭滲進我潰爛的傷。

更聲混著骨裂聲響起，我摸到了龍袍夾層的蟲卵。

西域尸蠶的黏液正蝕穿，顯出父親用血寫的后密報——那他咬碎的囚衣擺，藏的根本是罪證，是走我生兄長的生辰帖。

當藍血從胎記滲出，我才讀懂父親用命布的局——二年前被替的止是軍糧草，還有我本該死詔獄的生。

皂角水漫過青磚，我暴室七根梁柱挖出了父親的汗巾。

素綾邊角留著道齒痕——歲那年詔獄，我咬住他的衣襟被生生掰斷牙，血沫滲進經(jīng)緯織就這痕。

銅盆的水泛著藥味，汗巾浸入的剎那，暗紅紋路游境衛(wèi)的輿圖。

前被杖斃的浣衣婢曾說，丙號倉的梁柱。

繡繃砸染缸沿，林嬤嬤缺了指的右伸進門檻。

“沅丫頭，把這蟒袍去熏籠?！?br>
她腰間的耳結(jié)囊晃著，霉味混著廄草料的酸氣——父親親兵有的系法，卻年前隨幽州軍案道消失。

蟒袍的割破指尖。

血珠滾過織錦，我嗅到了牽機藥的苦杏仁味——與父親獄暴斃的卷宗記載同，他指甲縫殘留的明明是鶴頂紅。

戌的更鼓碾過宮墻。

針挑襯，半截密信卡紋，火漆印的螭吻缺了右須——崔閣章被剜去的征。

窗的落水聲驚碎燭，林嬤嬤的尸橫染池邊，青紫血管脖頸蛛，與父親咽氣的癥狀毫差。

“掌事嬤嬤失足了！”

巡宦官的燈籠掃過她缺指的，我后退半步，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