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二點的暴雨砸動擋風板，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林的褲腳。

他裹緊速干衣，衣料貼身，隱約勾勒出腰腹緊實的條——沒知道，這個總戴著鴨舌帽的賣員，腰后藏著柄磨得發(fā)亮的彈簧刀，指節(jié)還留著沒褪干凈的舊疤。

機突然震得厲害，訂備注欄沒有商家名，只有行透著詭異的地址：“城郊廢棄屠宰場，后院鐵門間房”，配費是的倍，末尾還跟著句警告：“須親到房圓桌旁，門著，別回頭?！?br>
林瞇著眼捏了捏把，拒鍵按到半又松。

屠宰場早了荒院，鐵門推吱呀聲刺破雨，陳年的血腥氣混著雨水鉆鼻腔，讓胃發(fā)緊。

間房的燈亮得刺眼，推門的瞬間，他的呼頓了半拍——房間央立著張黢的實木圓桌，西把雕花椅繞桌排，每把椅子背后都嵌著扇屬門，門把刻著從到4的數(shù)字。

而圓桌正方的花板，竟懸著扇的門，門沿泛著冷光，像塊硬生生嵌進暗的冰。

“這兒？”

林賣袋，轉身要走，身后的門“哐當”聲鎖死。

他瞬間摸向腰后，卻見4扇屬門同發(fā)出“咔嗒”的解鎖聲，像是某種信號。

個出來的是穿校服的生，背著粉書包，臉還掛著淚痕，嘴反復念叨“我剛寫月考卷”；接著是個穿警服的男，按空槍，眼警惕地掃過西周；戴絲眼鏡的學生、穿褂的醫(yī)生、扎尾的護士、染著的伙……西個陸續(xù)從門后走出，年齡從七歲到西歲等，臉是驚惶和茫然。

“這是！

我剛吧打排位，眨眼就進了個破……”的罵聲沒落地，就撞進林冷得像冰的眼。

林靠墻邊，指意識地摩挲著掌——他早注意到，那扇門的方，有個緩緩移動。

突然，的門“吱呀”打。

個穿西裝的走出來，領系著暗紅領帶，可脖子頂著的是頭，而是個棕熊頭。

頭的眼睛位置是兩個深見底的洞，暗紅的液正從洞往滴，落西裝，暈朵朵血花。

“晚?！?br>
熊頭的聲音經(jīng)過變聲器處理，像生銹的鐵片摩擦，“請坐?！?br>
沒動。

梗著脖子，指首戳熊頭：“你裝你媽呢？

信信子……”話音未落，熊頭突然動了。

速度得只剩殘，秒就攥住的頭發(fā)，另只按他后腦勺，猛地往出來的號門撞去——“咚”的聲悶響，門板瞬間被血染紅，的頭軟去，身順著門板滑到地，眼睛還圓睜著。

血珠滴地板，發(fā)出“嗒嗒”的聲響。

剛才還敢議論的瞬間僵住，有腿軟，首接跌坐椅子。

林皺眉著——凡是坐的，剛碰到椅面就像被釘住，只有胳膊還能活動。

“別害怕?！?br>
熊頭走到圓桌央，撐桌面，洞洞的“眼睛”掃過場，“我們玩?zhèn)€游戲，臥底卡牌。”

他從西裝袋掏出疊卡牌，每張都印著紋路，“每張，只有張是臥底牌。”

卡牌發(fā)到，林指尖觸到磨砂的卡牌表面，低頭，紅的“臥底”二字像用血寫的，燈光泛著冷光。

“規(guī)則很簡?！?br>
熊頭頓了頓，聲音帶著笑意，“個，揪出臥底。

揪出，臥底死；揪出，臥底活，其他——死?！?br>
他抬指了指墻的倒計，“每鐘休息鐘，，給你們鐘互相介紹。

記住，浪費間的，和他樣?！?br>
他踢了踢的尸，血濺林的鞋邊。

穿警服的男率先，聲音發(fā)顫：“我張磊，是刑偵隊的，剛才查個失蹤案，進了條巷……”穿校服的生抱著胳膊，眼淚掉得更兇：“我蘇曉，二，我家客廳突然出扇門，我推……”林靠椅背，沒說話。

他的目光落每個的臉，指輕輕敲著卡牌邊緣——臥底是他，但他更清楚，這場游戲的重點，從來是揪出臥底。

倒計的秒針墻跳動，扇門沉默地立周圍，像個張的血盆，等著吞噬個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