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驚魂戌的梆子剛敲過聲，沈知鶴跪柴房青磚，聽著前廳隱約來的笙簫。

繼母王氏的翡翠鐲子硌她后頸："今是二姐及笄禮，你且此靜思己過。

"檀木門轟然閉合，月光順著窗欞爬進來，積灰的地面織霜羅。

她揉著紅腫膝蓋起身，忽見墻角樟木箱滲出暗紅。

這是生母留的唯物件——二年前那個暴雨，柳姨娘咽氣前死死攥著箱角，侍婢說面是腌臜物，這些年竟啟。

銅鎖早已銹蝕，箱蓋掀的剎那，半幅褪石榴裙飄落。

沈知鶴借著月光辨認裙裾血字："徽年七月初七，御花園青梧殿..."后面字跡被團漬吞噬。

正要細，箱底來石相擊的清響。

"螭紋和田？

"她舉起佩對月細觀，兩條鯉魚首尾相銜，魚眼處嵌著赤。

指尖撫過刻的"鸞"字，前廳突然來嘈雜。

慌忙將佩塞進襦裙夾層，卻聽門響起王氏冷冽的聲音："李嬤嬤，去把那個晦氣箱子燒了。

""母親且慢。

"沈知鶴貼著門縫輕喚，"兒愿抄遍《誡》為姐姐祈。

"這是《詩經(jīng)·雅》的典故，去年春宴她因背出"鶴鳴于皋，聲聞于"被嫡姐抽腫。

此刻佩貼著肌膚發(fā)燙，像要灼出個窟窿。

王氏的頭履停門檻，絲牡丹裙擺泛起冷光："到底是柳氏的兒，狐段學得。

"突然伸扯她衣襟，"這佩..."話未說完，前院來瓷器碎裂聲。

沈知鶴趁機掙脫，卻見血書角從袖滑落。

"沒想到柴房窗欞，半枚沾著露的織錦履印正緩緩消融月光。

" 血書之謎暮春的雨絲纏著柳絮，沈知鶴望著菱花鏡素襦裙，指尖輕撫領(lǐng)繡的忍冬紋。

昨王氏來這身衣裳，意用剪挑破她繡了半月的棠肚兜："明入宮須得素凈，莫學你娘攀龍附鳳的派。

""二姐的咳疾來得蹊蹺。

"貼身丫鬟碧梧為她綰著墮髻，忽見銅鏡映出門閃過的鴉青衣角，"聽說太醫(yī)院判昨兒診脈，袖沾著紫...""碧梧！

"沈知鶴倏然按住她的，蘸著茉莉粉妝臺寫"隔墻有耳"。

菱花窗幾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