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點，地鐵號的末班列剛駛過“光路”站，廂的燈光突然閃了，暖的光變了刺眼的冷，又秒后恢復正?！皇腔謴偷?，只有燈光。

林冉揉著發(fā)酸的后頸抬起頭，指尖還沾著鍵盤敲出的油光。

他是“盛科數(shù)據(jù)”的普運維，今晚剛加完個的班，滿腦子還都是服務器告警的紅彈窗。

可秒，鼻腔鉆入的股味道，讓他瞬間清醒。

是地鐵常見的汗味或消毒水味，是鐵銹混著腐的味道，淡得像錯覺，卻又黏空氣揮之去。

“咔嗒。”

左邊鄰座來輕的聲響，林冉意識側目。

那是個穿灰連帽衫的男，低著頭，兜，此刻正用右食指的指甲，摳著己的左臉頰。

指甲縫沾著深褐的西，像是干涸的血，而隨著他的動作，塊皮膚從臉頰翹了起來，露出底漆的、空洞的縫隙——沒有血，沒有骨骼，只有像墨汁樣濃稠的。

林冉的臟猛地縮了，指攥緊了機。

他想移，卻像被黏住了樣，著男繼續(xù)摳著臉頰，皮膚剝落的面積越來越，首到半個臉頰都變了洞，露出的“液”順著巴往滴，落他的仔褲，沒留何痕跡，反而像是被布料收了。

“您即將到達本次列的終點站：路站，請攜帶您的隨身物品……”廣播聲突然失，播報員的聲音變了尖銳的流音，夾雜著模糊的、像是數(shù)嘶吼的雜音。

林冉猛地回，意識向廂后排——剛才還稀稀拉拉坐著的幾個乘客，此刻都低了頭，巴抵著胸，脖頸以個違背工學的角度向后彎折，頸椎凸起的弧度像要斷裂。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都垂身側，指彎曲，空氣緩慢地摸索著，像是抓什么見的西。

林冉的后背瞬間沁滿冷汗。

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沖向門，指死死按“門”按鈕。

按鈕的綠光閃爍著，卻沒有何反應——門鎖死了。

“嗬……嗬……”身后來低沉的喘息聲。

林冉回頭，見那個灰連帽衫的男己經(jīng)抬起了頭。

他的左眼完消失了，只剩個漆的洞，右眼卻還，眼球渾濁發(fā)，正死死盯著林冉的方向。

而那些低頭的乘客，也始緩緩抬起頭，他們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片慘，嘴角以個詭異的弧度向咧著，露出參差齊的牙齒。

列緩緩駛入站臺，燈光照亮了空的站臺廳。

林冉著窗映出的己——臉慘，眼驚恐，像個待宰的獵物。

門終于“嘀”了聲，向兩側打，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連掉座位的工牌都沒敢回頭撿。

站臺的廣播還播著失的示音，林冉瘋了樣沖向出，身后來列關門的“哐當”聲，還有……追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