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皮子攔路問、荒的冬7年月5，龍江的雪粒子打知青點的玻璃窗，像撒了把碎玻璃。

“林春生搓著凍僵的指，把后塊硬邦邦的苞米餅掰塊，塞進掉瓷的搪瓷缸 —— 缸沿磕著顆牙印，是個月陳默砸鼠留的。

棉襖補的角星早褪淺粉，針腳還纏著沒扯干凈的皮子，那是去年拆隊部壁畫蹭的。

隔壁炕的陳默裹著露棉絮的被子，用凍裂的嗓音哼《智取虎山》，唱到‘打虎山’突然咳嗽起來，震得炕席的壁畫殘片沙沙響 —— 他們都知道，這炕是用皮子廟的壁畫糊的，墻縫還能見半截皮子耳朵。”

趙鐵柱從樹后閃出，獵槍還冒著煙，皮襖擺沾著新鮮的墳土：“這西討封呢，答了就脫了干系！

當(dāng)年我爹說過，皮子要問次‘像還是像’，次答錯被種皮子咒，發(fā)跟著壁畫長；二次答，就等著吧！”

“春生，去趟公社報表唄？”

生產(chǎn)隊長王文革掀棉門簾，皮帽子的狗掛著冰碴，“前得回來，明兒田到戶的要用。”

林春生了眼墻的主席像，像框邊緣貼著張泛的《皮子討封》抄本殘頁，那是他從隊部舊墻撕來的。

他摸了摸棉襖袋的鋼筆 —— 這支牌是母親寄來的，筆帽還留著 66 年破舊的紅漆印，仔細能發(fā)漆底刻著的爪子紋。

母親信說，這鋼筆是從被砸毀的皮子廟供桌撿的，當(dāng)廟祝說 “沾著仙氣”，他直以為是迷信，此刻握筆的卻冒冷汗。

二、樺林的攔路者沉到樺林后，林春生踏回生產(chǎn)隊的雪路。

烏拉草鞋踩凍土發(fā)出“咯吱”聲，遠處的喇叭來《方紅》的斷音，混著流雜音，像某種動物的低吟。

“站住?！?br>
聲音從右側(cè)樹林來，尖細卻清晰。

林春生握緊筒，光柱跳出個棕的子——是只皮子，后腿直立，前爪作揖，豆似的眼睛映著月光。

“‘你我……’皮子了，聲音像含著塊冰，每字都帶著冰碴子刮玻璃的刺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