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青云之上
第一章 清風(fēng)鎮(zhèn)
青風(fēng)鎮(zhèn)的晨霧總帶著股松針味。
林墨蹲鎮(zhèn)那棵年的松樹，指尖剛觸到濕漉漉的樹皮，就聽見樹芯來細(xì)的“咔噠”聲。
是蟲蛀，倒像有頭掰碎了塊冰。
他仰頭望了望遮蔽的樹冠，濃密的松針縫隙，輪殘?jiān)抡寥?，邊緣泛著詭異的芒——就像他昨晚灶膛見的那簇火苗，明明該是橙紅的，偏生跳出來幾點(diǎn)星，柴火鉆來鉆去，后竟順著煙筒飄走了。
“墨子，又蹲這兒發(fā)呆？”
趙虎的嗓門從背后起來，林墨被嚇得，剛捏指尖的半塊麥餅掉地，沾了層薄薄的露水。
他回頭，正見趙虎舉著柄銹跡斑斑的柴刀，背背著個空簍子，褲腿還沾著昨晚沒擦干凈的泥。
“我娘讓你去家早飯，說你爹今早起山了，你娘又去王屠戶那兒幫忙了?！?br>
趙虎把柴刀往樹墩剁，“哐當(dāng)”聲震得松針落了滿地，“對了，昨兒你說后山那片林子對勁，我今早繞過去了，家伙，竟有幾棵樹的根須到地面來了，跟被啥西扯過似的。”
林墨沒接話，撿起地的麥餅吹了吹，塞進(jìn)嘴慢慢嚼著。
他今年歲，身量比同齡孩子矮半截，皮膚是常年跟著爹娘進(jìn)山曬出的麥，唯獨(dú)眼睛亮得驚，沉沉的，像浸溪水的曜石。
鎮(zhèn)的都說這孩子機(jī)靈，誰家丟了雞，他往雞窩前站，聞聞地的雞，就能說出是被鼠拖去了邊的石縫，還是被狗叼去了河灘。
可只有林墨己知道，他能聽見的止這些。
他能聽見米張寡婦家的紡哭——那木頭軸斷了；能聽見井的水說話，說昨晚有團(tuán)掉進(jìn)井，攪得它們得安寧；甚至能聽見趙虎他娘藏箱底的那枚釵嘆氣，說己被壓得喘過氣了。
這些話他敢跟說。
去年他跟爹說，家那只狗總對著月亮哀嚎，說山有“家伙”要出來了，結(jié)被爹用煙桿敲了腦袋，罵他凈說胡話。
首到后，鎮(zhèn)西頭李木匠家的被什么西啃得只剩副骨架，爹才摟著他的肩膀，沉默了半宿。
“你聽見啥了？”
趙虎過來，鼻尖碰到林墨的臉。
這子跟林墨光著屁股起長，知道他這副表準(zhǔn)是又“聽”著啥了，“是是那根須說話？”
林墨搖搖頭，往嘴又塞了麥餅。
他確實(shí)聽見了，那些出地面的樹根發(fā)，說有股“冷颼颼的氣”順著泥土爬過來，帶著鐵銹味，還有……點(diǎn)點(diǎn)甜味，像透了的山楂。
“走吧，去你家飯?！?br>
林墨拍了拍的渣子，剛要起身，就見鎮(zhèn)的土路，慢悠悠走來個穿青布道袍的。
那著有來歲，頭發(fā)用根木簪挽著，臉沒什么皺紋，眼睛瞇著，拄著根竹杖，杖頭雕著朵沒的蓮花。
他走得慢，腳的草鞋踩露水打濕的泥地，竟沒沾半點(diǎn)土。
更怪的是，他身后跟著只灰兔子，那兔子明明西條腿著地，卻像被著后頸似的，離地半寸，顛顛地跟著，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林墨，嘴還“吱吱”著，像是說什么。
“那道士……”趙虎撓了撓頭，“著面生得很，咱們鎮(zhèn)啥候來過道士？”
林墨沒說話，他聽見那兔子罵娘。
“死道，我來！
你是說青風(fēng)鎮(zhèn)有西嗎？
這破地方除了土就是樹，連個像樣的靈草都沒有！”
“急什么。”
那道士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明明離著還有二幾步，卻像耳邊說的，“緣這西，得等?！?br>
兔子“呸”了聲：“等個屁！
再我，我咬你道袍了！”
林墨的跳突然了半拍。
他知道己能聽見西，卻從沒聽過畜生說這么順溜的話。
而且這道士……他身有種味道，跟松針晨露混起，清清涼涼的，卻讓林墨指尖發(fā)麻，就像冬摸了塊剛從雪地?fù)瞥鰜淼蔫F塊。
“墨子，你啥呢？”
趙虎推了他把，“走啊，再去早飯?jiān)摏隽恕！?br>
林墨被他推得個趔趄，剛站穩(wěn)，就見那道士停腳步，正對著他笑。
那笑容很淡，眼角的皺紋彎起來，像兩撇月牙，可林墨卻覺得那眼瞇著的眼睛，有什么西正透過眼皮著己，得他渾身發(fā)緊，就像被盯的羊。
“朋友，”道士了，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到耳朵，“你的麥餅，能我半塊嗎？”
趙虎剛想拒絕，林墨卻己經(jīng)把剩的半塊麥餅遞了過去。
他也知道己為啥要這么，只覺得那道士身的清清涼涼的味道，藏著點(diǎn)別的西——像是他每晚夢，夢見的那片沒有邊際的星空，空曠，又讓踏實(shí)。
道士接過麥餅，沒首接，反而轉(zhuǎn)身遞給了那只灰兔子。
兔子瞪了他眼，卻還是張嘴叼住，兩就咽了去，然后用后腿蹬了蹬道士的胳膊，又始吱吱：“還行，比山的枯草。”
“多謝朋友?！?br>
道士又笑了笑，竹杖地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貧道玄陽，游至此，想鎮(zhèn)借住幾，知可有空閑的屋子？”
鎮(zhèn)的都淳樸，見是個道士，雖覺得奇怪，倒也沒多想。
村頭的王婆婆正有間空柴房，收拾出來能住，玄陽道士就這么青風(fēng)鎮(zhèn)住了來。
他每也什么，就背著個藥簍子鎮(zhèn)周圍的山轉(zhuǎn)悠，有蹲溪邊半水，有坐松樹曬，懷總揣著那只灰兔子，偶爾跟兔子說幾句話，旁聽著就是“咕咕唧唧”的怪響，只有林墨知道，他們吵架。
“我說道，你到底等啥？
這破鎮(zhèn)子除了那個子有點(diǎn)樣，剩的是凡夫俗子，連只像樣的妖獸都沒有！”
“了?！?br>
“個屁！
再等去我都要掉光了！”
“掉了正，省得你總用爪子撓我道袍?！?br>
林墨躲家籬笆后面，聽著院子玄陽道士和兔子的對話，攥著根剛從灶膛扒出來的炭條，地畫著昨晚夢見的西。
那是個奇怪的圖案，像朵花，又像把劍，花瓣是尖的，劍柄纏著圈紋，他總夢見這圖案，醒來指尖還隱隱作痛。
“墨子，你爹回來了！”
趙虎的聲音從院來，林墨趕緊用腳把地的圖案蹭掉，剛站起身，就見爹背著獵物走進(jìn)來，臉卻太。
“爹，咋了？”
林墨迎去。
林父把背的豬扔地，抹了把臉：“山對勁?！?br>
他蹲來，從懷掏出塊西，乎乎的，像塊燒焦的木頭，卻散發(fā)著股淡淡的腥氣：“風(fēng)撿的，那地方的樹枯了，地還有這玩意兒，像是……像是某種獸類蛻來的皮，可我獵了輩子山，從沒見過這么硬的皮，用砍刀劈都劈動?！?br>
林墨剛要伸去拿，就聽見院門來玄陽道士的聲音：“林獵戶，可否讓貧道？”
林父抬頭見是那借住的道士，雖有些疑惑，還是把那西遞了過去。
玄陽道士接過那塊皮，指尖剛觸到，林墨就聽見他懷的兔子突然尖起來：“是魔鱗！
這地方怎么有魔鱗？！”
玄陽道士的臉次變了，他捏著那塊皮的指收緊，原本瞇著的眼睛猛地睜，林墨只覺得道光從他眼出來，亮得讓敢首。
“這西，你撿了多？”
玄陽道士的聲音沉了來，沒了之前的慢悠悠。
“就這塊?！?br>
林父皺眉，“道長，這到底是啥？”
玄陽道士沒回答，只是低頭著那塊皮，又抬頭了林墨，眼復(fù)雜。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林獵戶，近幾，莫要再進(jìn)山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懷的兔子還掙扎：“道！
這地方有魔氣！
咱們趕緊走?。?br>
留著等死嗎？！”
“走了了?！?br>
玄陽道士的聲音飄過來，帶著點(diǎn)林墨聽懂的嘆息，“該來的，總來。”
林墨站院子，著玄陽道士的背消失巷，又低頭了爹那把劈動皮的砍刀，突然覺得后頸陣發(fā)涼。
他猛地回頭，見松樹的樹冠，知何落了只烏鴉，正歪著頭盯著他，豆似的眼睛，映出點(diǎn)弱的光。
那烏鴉張嘴，發(fā)出聲嘶啞的，林墨卻聽懂了——“找到了……”（本章完）
林墨蹲鎮(zhèn)那棵年的松樹，指尖剛觸到濕漉漉的樹皮，就聽見樹芯來細(xì)的“咔噠”聲。
是蟲蛀，倒像有頭掰碎了塊冰。
他仰頭望了望遮蔽的樹冠，濃密的松針縫隙，輪殘?jiān)抡寥?，邊緣泛著詭異的芒——就像他昨晚灶膛見的那簇火苗，明明該是橙紅的，偏生跳出來幾點(diǎn)星，柴火鉆來鉆去，后竟順著煙筒飄走了。
“墨子，又蹲這兒發(fā)呆？”
趙虎的嗓門從背后起來，林墨被嚇得，剛捏指尖的半塊麥餅掉地，沾了層薄薄的露水。
他回頭，正見趙虎舉著柄銹跡斑斑的柴刀，背背著個空簍子，褲腿還沾著昨晚沒擦干凈的泥。
“我娘讓你去家早飯，說你爹今早起山了，你娘又去王屠戶那兒幫忙了?！?br>
趙虎把柴刀往樹墩剁，“哐當(dāng)”聲震得松針落了滿地，“對了，昨兒你說后山那片林子對勁，我今早繞過去了，家伙，竟有幾棵樹的根須到地面來了，跟被啥西扯過似的。”
林墨沒接話，撿起地的麥餅吹了吹，塞進(jìn)嘴慢慢嚼著。
他今年歲，身量比同齡孩子矮半截，皮膚是常年跟著爹娘進(jìn)山曬出的麥，唯獨(dú)眼睛亮得驚，沉沉的，像浸溪水的曜石。
鎮(zhèn)的都說這孩子機(jī)靈，誰家丟了雞，他往雞窩前站，聞聞地的雞，就能說出是被鼠拖去了邊的石縫，還是被狗叼去了河灘。
可只有林墨己知道，他能聽見的止這些。
他能聽見米張寡婦家的紡哭——那木頭軸斷了；能聽見井的水說話，說昨晚有團(tuán)掉進(jìn)井，攪得它們得安寧；甚至能聽見趙虎他娘藏箱底的那枚釵嘆氣，說己被壓得喘過氣了。
這些話他敢跟說。
去年他跟爹說，家那只狗總對著月亮哀嚎，說山有“家伙”要出來了，結(jié)被爹用煙桿敲了腦袋，罵他凈說胡話。
首到后，鎮(zhèn)西頭李木匠家的被什么西啃得只剩副骨架，爹才摟著他的肩膀，沉默了半宿。
“你聽見啥了？”
趙虎過來，鼻尖碰到林墨的臉。
這子跟林墨光著屁股起長，知道他這副表準(zhǔn)是又“聽”著啥了，“是是那根須說話？”
林墨搖搖頭，往嘴又塞了麥餅。
他確實(shí)聽見了，那些出地面的樹根發(fā)，說有股“冷颼颼的氣”順著泥土爬過來，帶著鐵銹味，還有……點(diǎn)點(diǎn)甜味，像透了的山楂。
“走吧，去你家飯?！?br>
林墨拍了拍的渣子，剛要起身，就見鎮(zhèn)的土路，慢悠悠走來個穿青布道袍的。
那著有來歲，頭發(fā)用根木簪挽著，臉沒什么皺紋，眼睛瞇著，拄著根竹杖，杖頭雕著朵沒的蓮花。
他走得慢，腳的草鞋踩露水打濕的泥地，竟沒沾半點(diǎn)土。
更怪的是，他身后跟著只灰兔子，那兔子明明西條腿著地，卻像被著后頸似的，離地半寸，顛顛地跟著，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林墨，嘴還“吱吱”著，像是說什么。
“那道士……”趙虎撓了撓頭，“著面生得很，咱們鎮(zhèn)啥候來過道士？”
林墨沒說話，他聽見那兔子罵娘。
“死道，我來！
你是說青風(fēng)鎮(zhèn)有西嗎？
這破地方除了土就是樹，連個像樣的靈草都沒有！”
“急什么。”
那道士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明明離著還有二幾步，卻像耳邊說的，“緣這西，得等?！?br>
兔子“呸”了聲：“等個屁！
再我，我咬你道袍了！”
林墨的跳突然了半拍。
他知道己能聽見西，卻從沒聽過畜生說這么順溜的話。
而且這道士……他身有種味道，跟松針晨露混起，清清涼涼的，卻讓林墨指尖發(fā)麻，就像冬摸了塊剛從雪地?fù)瞥鰜淼蔫F塊。
“墨子，你啥呢？”
趙虎推了他把，“走啊，再去早飯?jiān)摏隽恕！?br>
林墨被他推得個趔趄，剛站穩(wěn)，就見那道士停腳步，正對著他笑。
那笑容很淡，眼角的皺紋彎起來，像兩撇月牙，可林墨卻覺得那眼瞇著的眼睛，有什么西正透過眼皮著己，得他渾身發(fā)緊，就像被盯的羊。
“朋友，”道士了，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到耳朵，“你的麥餅，能我半塊嗎？”
趙虎剛想拒絕，林墨卻己經(jīng)把剩的半塊麥餅遞了過去。
他也知道己為啥要這么，只覺得那道士身的清清涼涼的味道，藏著點(diǎn)別的西——像是他每晚夢，夢見的那片沒有邊際的星空，空曠，又讓踏實(shí)。
道士接過麥餅，沒首接，反而轉(zhuǎn)身遞給了那只灰兔子。
兔子瞪了他眼，卻還是張嘴叼住，兩就咽了去，然后用后腿蹬了蹬道士的胳膊，又始吱吱：“還行，比山的枯草。”
“多謝朋友?！?br>
道士又笑了笑，竹杖地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貧道玄陽，游至此，想鎮(zhèn)借住幾，知可有空閑的屋子？”
鎮(zhèn)的都淳樸，見是個道士，雖覺得奇怪，倒也沒多想。
村頭的王婆婆正有間空柴房，收拾出來能住，玄陽道士就這么青風(fēng)鎮(zhèn)住了來。
他每也什么，就背著個藥簍子鎮(zhèn)周圍的山轉(zhuǎn)悠，有蹲溪邊半水，有坐松樹曬，懷總揣著那只灰兔子，偶爾跟兔子說幾句話，旁聽著就是“咕咕唧唧”的怪響，只有林墨知道，他們吵架。
“我說道，你到底等啥？
這破鎮(zhèn)子除了那個子有點(diǎn)樣，剩的是凡夫俗子，連只像樣的妖獸都沒有！”
“了?！?br>
“個屁！
再等去我都要掉光了！”
“掉了正，省得你總用爪子撓我道袍?！?br>
林墨躲家籬笆后面，聽著院子玄陽道士和兔子的對話，攥著根剛從灶膛扒出來的炭條，地畫著昨晚夢見的西。
那是個奇怪的圖案，像朵花，又像把劍，花瓣是尖的，劍柄纏著圈紋，他總夢見這圖案，醒來指尖還隱隱作痛。
“墨子，你爹回來了！”
趙虎的聲音從院來，林墨趕緊用腳把地的圖案蹭掉，剛站起身，就見爹背著獵物走進(jìn)來，臉卻太。
“爹，咋了？”
林墨迎去。
林父把背的豬扔地，抹了把臉：“山對勁?！?br>
他蹲來，從懷掏出塊西，乎乎的，像塊燒焦的木頭，卻散發(fā)著股淡淡的腥氣：“風(fēng)撿的，那地方的樹枯了，地還有這玩意兒，像是……像是某種獸類蛻來的皮，可我獵了輩子山，從沒見過這么硬的皮，用砍刀劈都劈動?！?br>
林墨剛要伸去拿，就聽見院門來玄陽道士的聲音：“林獵戶，可否讓貧道？”
林父抬頭見是那借住的道士，雖有些疑惑，還是把那西遞了過去。
玄陽道士接過那塊皮，指尖剛觸到，林墨就聽見他懷的兔子突然尖起來：“是魔鱗！
這地方怎么有魔鱗？！”
玄陽道士的臉次變了，他捏著那塊皮的指收緊，原本瞇著的眼睛猛地睜，林墨只覺得道光從他眼出來，亮得讓敢首。
“這西，你撿了多？”
玄陽道士的聲音沉了來，沒了之前的慢悠悠。
“就這塊?！?br>
林父皺眉，“道長，這到底是啥？”
玄陽道士沒回答，只是低頭著那塊皮，又抬頭了林墨，眼復(fù)雜。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林獵戶，近幾，莫要再進(jìn)山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懷的兔子還掙扎：“道！
這地方有魔氣！
咱們趕緊走?。?br>
留著等死嗎？！”
“走了了?！?br>
玄陽道士的聲音飄過來，帶著點(diǎn)林墨聽懂的嘆息，“該來的，總來。”
林墨站院子，著玄陽道士的背消失巷，又低頭了爹那把劈動皮的砍刀，突然覺得后頸陣發(fā)涼。
他猛地回頭，見松樹的樹冠，知何落了只烏鴉，正歪著頭盯著他，豆似的眼睛，映出點(diǎn)弱的光。
那烏鴉張嘴，發(fā)出聲嘶啞的，林墨卻聽懂了——“找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