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點零七，解剖室的燈次閃爍，周衍正用鑷子夾起陳默左室的塊組織切片。

玻璃載片燈光泛著冷光，那些針孔狀的出血點密集得像片型星圖，顯鏡呈出詭異的規(guī)律——每個出血點的間距恰是0.7毫米，與他辦公桌那只紀懷表的齒輪齒距完致。

“周法醫(yī)，毒理報告有新發(fā)?！?br>
助李的聲音帶著流般的震顫，他把份加急報告拍銹鋼臺面，“血的氰化物濃度是致死量的倍，但我們死者的指甲縫找到了這個?！?br>
證物袋裝著半粒深棕的晶，燈光折出屬光澤，“初步檢測是鉈，而且是……年前停產的那種工業(yè)級鉈鹽。”

周衍的鑷子懸半空。

年前，正是他父親周明遠“意”墜樓的年份。

那位退休前也是首席法醫(yī)的，后經的案子，就是陳默父親陳守義的非正常死亡案。

卷宗寫著“氰化物毒”，但周衍記得父親臨終前攥著他的，反復說“是氰化物，是齒輪，是間齒輪”。

他摘，指尖劃過陳默脖頸處那圈淡紫的淤痕。

用紫燈照，淤痕邊緣浮出的齒輪紋路突然動了，像是有只形的表盤撥動指針。

周衍猛地想起前那個匿名包裹，棕硬紙板印著的型齒輪圖案，此刻正與淤痕的紋路完重合。

包裹除了那只瑞士懷表，還有張用打字機打印的字條：“當Ⅸ消失，針將吞噬針?！?br>
當他以為是惡作劇，才發(fā)，懷表表蓋側的羅數字Ⅸ處，有個新鮮的鑿痕，屬卷的弧度，與陳默腕那只機械表的鑿痕模樣，像是用同把刻刀完的破壞。

“陳默的工作室搜查得怎么樣？”

周衍的聲音有些發(fā)緊，他注意到陳默的左名指異常僵硬，指甲縫卡著點暗紅的纖維，解剖燈泛著綢緞有的光澤。

“閣樓發(fā)了個暗格，”李記事本，筆尖紙劃出刺耳的聲響，“面有只銅盒子，裝著截指骨和本……年的診療記錄。

記錄顯示，陳守義的妻子林慧，患有嚴重的‘間恐懼癥’，癥狀是……害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