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5年的夏，毒得能把曬脫層皮。

七歲的桃赤著腳田埂跑，褲腿卷到膝蓋，露出兩條瘦的腿。

她攥著根狗尾巴草，草莖串著只螞蚱，這是她準(zhǔn)備帶回家給弟弟妹妹玩的。

"聽說了沒？

志明跑了！

"隔壁李嬸的嗓門從米地出來，"丟個娃和婆，己拍拍屁股走了！

"桃的腳步猛地剎住，螞蚱從草莖掉來，蹦跶著逃走了。

"孽啊，劉桂芳帶著個孩子可怎么活？

"另個聲音接茬道，"才七歲，的還沒斷奶呢。

""要我說，都怪她生那么多，把男嚇跑了..."桃的耳朵嗡嗡作響，胸像被石頭壓著。

她聽懂們話部的意思，但她知道"跑了"是什么意思——去年村頭王二狗他爹跑了，再也沒回來。

她撒腿往家跑，腳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也顧。

拐過村的槐樹，她見家土房圍著圈，母親劉桂芳癱坐門檻，懷抱著奶的妹，個孩子像受驚的雞崽樣圍她身邊。

"媽！

"桃擠進群，撲到母親跟前。

劉桂芳的眼睛紅腫得像桃子，臉還有沒擦干的淚痕，但到兒回來，她立刻挺直了腰桿，用袖子抹了把臉："桃子，帶弟弟妹妹進屋去。

""嫂子，是我說你，"二叔志的聲音從院子，他穿著洗得發(fā)的藍布褂子，攥著頂破草帽，"這事兒得太地道！

但話說回來，你們家個孩子，擱誰誰都跑！

"劉桂芳的肩膀了，但沒吭聲。

"我家也就兩畝薄田，志家的況你也知道，"二嬸王秀英站丈夫身后，眼睛瞟著院子角落的雞籠，"偶爾接濟點糧食還行，多了我們也消。

"桃見母親的死死攥著衣角，指節(jié)都發(fā)了。

歲的二弟狗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哇"地哭了起來，緊接著歲的妹也跟著嚎啕哭。

"哭什么哭！

煩死了！

"二叔腳踢旁邊的板凳，嚇得兩個孩子立刻噤聲，只敢聲抽噎。

就這，陣汽引擎聲由遠及近，這閉塞的山村可是稀罕事。

群動條道，輛軍綠的吉普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