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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與史

詩與史

分類: 歷史軍事
作者:三日月緋花里
主角:汪元量,文天祥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18 20:5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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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三日月緋花里”的歷史軍事,《詩與史》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汪元量文天祥,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湖州歌·其六》)北望燕云不盡頭,大江東去水悠悠。夕陽一片寒鴉外,目斷東南西百州?!@首詩句,有如一道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回蕩在德佑二年的初春,潮濕而寒冷的錢塘江畔。寫下它的人,名叫汪元量。一個原本在煌煌宋宮中,以琴技聞名的侍臣。此時的臨安己改名叫杭州。這座偏安一隅,享樂了一百五十年的“臨時安都”,如今在蒙古鐵騎的沖鋒下,垮了,破了。德祐二年二月,元軍統(tǒng)帥伯顏下令,擄掠宋廷全太后、年僅六歲的宋恭...

小說簡介
(《湖州歌·其》)望燕盡頭,江去水悠悠。

夕陽片寒鴉,目斷南西州。

……這首詩句,有如道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回蕩佑二年的初春,潮濕而寒冷的塘江畔。

寫它的,名汪元量。

個原本煌煌宋宮,以琴技聞名的侍臣。

此的臨安己改名杭州。

這座偏安隅,享了年的“臨安都”,如今蒙古鐵騎的沖鋒,垮了,破了。

祐二年二月,元軍統(tǒng)帥伯顏令,擄掠宋廷太后、年僅歲的宋恭帝以及所有宗室、官屬、官、師都(今京)。

細雨靡靡,打江面,也打江邊壓壓片惶恐措的們臉。

汪元量抱著他若生命的古琴,站即將的俘虜隊伍,回望了眼煙雨迷蒙的鳳凰山——那曾是他出入多年的宮闕。

如今,己然了異族的旗幟。

他的身份是“琴師”,官授“宮廷琴侍”。

往,他的責(zé)是為官家宴飲、太后壽辰增添風(fēng)雅。

他的界本是宮商角徵羽,是古譜的鉤沉,是琴弦的震顫。

他曾以為,這浮而致的子首持續(xù)去。

首到山河破碎的嗚咽,壓過了他指尖的琴音。

這是支延綿凄慘的隊伍,比之靖康也差了多。

船,渾濁的江水啟航了。

汪元量站船舷邊,著悉的“南西州”漸漸模糊、消失。

江水流,如斯。

管間是趙家還是孛兒只斤氏的江山。

同船的位宮,懷緊緊抱著只瓦罐,罐著枝從臨安宮帶出的柳條。

幾后,柳條方干冷的風(fēng)枯萎發(fā),她仍每翼翼地給它澆點珍貴的清水。

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她。

汪元量默默地著,然后回到艙,取出了琴。

他沒有彈奏那些喜慶的宮宴曲,也沒有彈奏凄婉的靡靡之音,他彈的是郭沔所作的《瀟湘水》。

曲聲蒼??~緲,起初是水蒼茫的景致,繼而轉(zhuǎn)為山河破碎、身飄零的深沉哀痛。

琴聲江面飄蕩,船所有的都停了的動作,垂了頭,聲的淚水滴落冰冷的船板。

故啊,己那重重的山之了。

……的路途是漫長而痛苦的。

他們經(jīng)運河,過淮水,路所見,盡是戰(zhàn)火后的瘡痍。

汪元量沉默地觀察著,記錄著。

他是用筆,而是用。

進了元都,他見昔坐廟堂的王公貴胄,元兵的呵斥惶惶如喪家之犬;他見枝葉的公主、妃嬪,因為路途艱辛而蓬頭垢面,甚至病餓而死;他見年邁的臣,元設(shè)置的羞辱宴席,聽到曲南音而突然崩潰,捶胸痛哭。

這些景象,像根根燒紅的鐵釬,烙印他的腦,灼痛著他的。

汪元量作為師被編入元朝的宮廷儀仗。

這對于深受儒家“忠君事二主”思想熏陶的南宋士而言,是種難以洗刷的恥辱。

昔的同僚,有的城破殉,有的隱遁山林,對他這樣“屈節(jié)事敵”的行為,多有詞甚至齒。

汪元量沒有辯解,也法辯解。

他只能沉默地承受。

只有深靜,他才能將滿腹的悲憤與盡的鄉(xiāng)愁,傾注于筆端。

于是,組名為《湖州歌》的龐詩篇,始他筆誕生,前后八首。

這組詩,沒有烈的抨擊,沒有空洞的號,只有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描。

他寫宮們被迫剪去漢家發(fā)髻,學(xué)習(xí)梳理蒙古髻的慌與淚水(“漢兒輦發(fā)裹氈裘,婦剃鬢學(xué)作休”);他寫趙家室員被降封為毫實權(quán)的“公”、“夫”,異鄉(xiāng)受冷眼(“每月支糧萬石鈞,支羊斤” 似待遇優(yōu)厚,實為圈養(yǎng));他寫宴,元朝官員得意洋洋地讓他們這些南朝舊表演節(jié)目以助酒興,他寫個工彈奏到半,突然弦斷聲咽,淚縱橫。

這些詩,像幅幅連續(xù)的畫卷,實地記錄了個王朝覆滅后,其員所遭受的身與的重流。

有讀到這些詩,稱他為“詩史”。

汪元量聽到這個稱呼,只是苦笑。

史筆如鐵,本該由勝者書寫,或者由剛正潔的史官、隱士來評判。

而他,個身份尷尬的“武臣”,個被迫服務(wù)于新朝的官,他所寫的,過是親歷的痛楚與目睹的恥辱。

若有可能,他寧愿此生從曾筆,寧愿宋依舊,寧愿認識他,己仍舊只是宮默默聞的琴師。

間到了宋祥興二年。

個消息如同驚雷,響都的南宋遺民圈:遙遠的南之濱,崖山,宋朝后的抵抗力量軍覆沒,丞相陸秀夫背負著八歲的帝趙昺跳殉,萬軍民亦隨之蹈。

宋,這次是正地、徹底地滅亡了。

那,汪元量正元朝的次宮廷宴奉命彈琴。

當位剛從南方前回來的蒙古將領(lǐng),帶著幾炫耀的語氣宣布這個消息,汪元量正撫弄琴弦的指猛地僵,“錚”的聲,根琴弦應(yīng)聲而斷。

殿瞬間安靜來,所有的目光都向了他。

他深氣,面無表地接琴弦,繼續(xù)將曲子彈奏完畢。

沒有知道,那靜的表,是怎樣的崩地裂。

回到住處,他默默地將那根斷弦取,鄭重地入個木匣,木匣己積攢了幾根斷弦。

他新斷的弦貼張的紙條,面只寫了個字:“宋后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