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燒穿喜帕的瞬間，我攥緊了袖匕。

這是我被剜骨棄尸的年。

“姐姐，該喝合巹酒了?！?br>
庶妹蘇若柔穿著我的嫁衣，鬢邊晃著我母親的點翠步搖。

而我的新婚丈夫沈硯之，正用前我孩兒尸般的冷漠眼，著我。

“喝了這杯酒，”我抵著蘇若柔咽喉笑，“我便讓你嘗嘗，什么正的剜之痛?！?br>
血濺紅燭的剎那，沈硯之瞳孔驟縮——他知道，從葬崗爬回來的蘇若雪，要的從來是侯府主母的位置，而是讓這對狗男，血債血償！

章紅燭燒，映得喜帕的并蒂蓮都像滴血。

我指尖掐進掌，疼得發(fā)顫。

是因為嫁入靖安侯府的惶恐，而是這股悉的、混合著龍涎和廉價脂粉的氣味——和年前我被灌墮胎藥那晚，模樣。

“姐姐，該喝合巹酒了?！?br>
嬌滴滴的聲音身側響起，是蘇若柔。

我猛地掀喜帕，紅燭光，她穿著本該屬于我的、母親親繡的嫁衣，鬢邊那支赤點翠步搖，正是我嫡母的陪嫁。

而我的新婚丈夫，靖安侯沈硯之，正站她身后，眼復雜地著我。

“呵。”

我低笑聲，抓起桌的合巹酒，沒有遞向沈硯之，而是徑直走向蘇若柔。

“妹妹今是風光，搶了姐姐的婚事，還穿了姐姐的嫁衣，這合巹酒，理當妹妹替我喝了。”

蘇若柔臉，往沈硯之身后躲：“姐姐何出此言？

今是你與侯爺的喜之……喜？”

我逼近步，將酒盞重重磕她胸，“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嫁衣，為何穿你身？

我嫡母的步搖，為何戴你頭？

蘇若柔，你當我死過次，什么都記得了？”

“死過次”個字出，沈硯之和蘇若柔同顫。

沈硯之皺眉：“若雪，你今怎么了？

莫要胡言語?！?br>
我沒理他，只死死盯著蘇若柔煞的臉：“前你用這杯酒灌我，剜我膝蓋骨，摔死我剛出生的孩兒……怎么，以為我忘了？”

話音未落，蘇若柔突然“噗”跪，哭哭啼啼：“姐姐，我沒有……定是你太累了，產生了幻覺……幻覺？”

我冷笑，從袖抽出柄質匕首——那是前我藏來防身，卻沒來得及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