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點零七，機震動的嗡鳴像條肥碩的蛆蟲，鉆進枕頭縫。

我猛地睜眼，暗摸到冰涼的屏幕，指紋解鎖指尖玻璃打滑 —— 后頸的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睡衣領(lǐng)。

衛(wèi)生間的燈是聲控的，踏進去的瞬間，“咔嗒” 聲亮起來，慘的光打鏡子，照出我眼底的紅血絲。

右受控地撫向脖頸，指腹碾過那道新添的疤，青紫的凸起像條被踩扁的蚯蚓，從耳垂直爬到鎖骨，邊緣還沾著半干的血痂。

這是道了。

前發(fā)道疤，我正對著鏡子擠痘痘。

左眉骨突然來刺痛，鏡子的己眉骨多了道指甲蓋長短的傷，血珠正順著眼尾往淌。

我遍家的醫(yī)藥箱找到碘伏，貼創(chuàng)可貼總?cè)套∪福Y(jié)痂被掀掉的瞬間，鏡子的傷似乎咧嘴笑了。

二道出右虎，像是被工刀劃的。

那我整理舊書，鋒的紙頁邊緣蹭過皮膚，低頭就見血珠沁出來，匯溪流進掌。

愈合后留的淺粉印子，總雨發(fā)癢，像有細的蟲子皮鉆。

而這道，觸感滾燙，像是剛被燒紅的鐵絲燙過。

我對著鏡子哈氣，玻璃凝出霧，脖頸的疤霧若隱若。

擦掉霧氣的瞬間，鏡的我突然眨了眨眼 —— 比實的我了半秒。

“林夏，你醒了嗎？”

門來媽媽的聲音，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響從客廳挪到臥室門，帶著刻意壓低的焦慮，“王阿姨剛才來話，說…… 說蘇曉找到了?！?br>
我的指尖猛地頓住，指甲深深掐進疤痕邊緣的皮。

血珠順著鎖骨滾進睡衣領(lǐng)，留溫熱的癢意，像有用舌尖輕輕舔過。

蘇曉。

這個名字像根生銹的針，猝及防扎進穴。

年了，我以為這兩個字早就和童年的牙起，被沖進了水道。

鏡子的我咧嘴，露出個詭異的笑。

嘴角咧到耳根的弧度，根本是類能到的。

那道新疤笑容扭曲變形，青紫的皮卷著，像對我說話。

“哪找到的？”

我，嗓子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帶著鐵銹味。

“就學校后山的廢棄防空洞……” 媽媽的聲音始發(fā)顫，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