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冷宮棄妃到攝政太后
第2章
,鎮(zhèn)公府的后花園籠罩片朦朧的灰。,結細密的霜花,踩去發(fā)出輕的碎裂聲。,遠處來幾聲鳥鳴,清脆卻帶著寒意。,獨走青石徑。。,她幾乎未眠。,像場停歇的噩夢。、毒藥的苦澀、莫瀾甜的笑容、周承煜冷漠的眼……這些畫面交織起,讓她每次閉眼睛都像是重新死過次。
所以她干脆起身,黎明前暗的刻走出房間,想要透透氣。
也想要,這個她曾經悉又陌生的家。
鎮(zhèn)公府占地廣,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山池塘點綴其間。
前她嫁入宮后,就很回來了。
后來家族覆滅,這座府邸被抄沒,她連后眼都沒能到。
如今,切都還。
父親的書房還亮著燈——他習慣早起處理公務。
兄長的院子來練武的呼喝聲——他每亮就要練槍。
廚房的方向飄來炊煙和米粥的氣——仆們已經始準備早膳。
這些聲音,這些氣息,這些景象。
都是活的。
莫溪停腳步,深深了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帶著清晨有的清冽。
她閉眼睛,感受著胸腔那顆臟有力的跳動。
她還活著。
他們都還活著。
這就夠了。
足夠了。
她繼續(xù)往前走,繞過片已經始凋謝的菊圃,朝著花園深處的水榭走去。
那有片梅林,雖然還沒到花的季節(jié),但梅樹的姿態(tài)蒼勁,是她前喜歡的地方。
然而,還沒走到水榭,她就聽到了聲音。
是的呵斥聲,尖銳而刻薄。
“跪直了!誰讓你懶的?”
“嬤嬤,奴婢沒有……”
“還敢頂嘴?”
緊接著是清脆的耳光聲。
莫溪的腳步頓住了。
她皺了皺眉,循聲望去。
聲音是從山后面來的。
她繞過山,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呼驟然滯。
梅林邊的空地,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丫鬟正跪地。
丫鬟約莫歲,身形瘦,頭發(fā)有些凌,臉有明顯的巴掌印,紅腫著。
她跪得筆直,背脊挺得很硬,嘴唇緊緊抿著,眼睛沒有淚水,只有種倔的光。
她面前站著個多歲的管事嬤嬤,穿著深藍的比甲,頭發(fā)梳得絲茍,臉帶著居臨的嚴厲。
“青鸞,我告訴你,今這盆菊花要是救活,你就直跪這,跪到死為止!”
嬤嬤指著旁邊盆已經枯萎的菊花,聲音尖,
“這可是二姐喜歡的‘絲菊’,價值二兩子!你個粗使丫鬟,得起嗎?”
青鸞。
這個名字像把淬毒的匕首,刺進莫溪的臟。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身受控地顫起來。
青鸞。
她的青鸞。
前那個為她頂罪,被活活杖斃庭院的忠仆。
那個臨死前還對她喊“姐跑”的傻丫頭。
那個她眼睜睜著咽氣,卻能為力的……
莫溪的猛地攥緊了篷的邊緣,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
胸腔涌股劇烈的疼痛,混合著滔的恨意和洶涌的保護欲,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著那張悉的臉。
青鸞還很,臉還帶著稚氣,但那眼睛已經和前樣,清澈而倔。
她跪冰冷的青石板,秋露浸濕了她的褲腿,但她沒有瑟縮,只是挺直了背脊,承受著嬤嬤的責罵。
“嬤嬤,這盆花昨還的,奴婢只是按照吩咐澆水,沒有碰過它……”
青鸞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
“你的意思是花已死的?”
嬤嬤冷笑,
“還是說我冤枉你了?”
“奴婢敢?!?br>
“敢?我你敢得很!”
嬤嬤前步,抬又要打。
“住?!?br>
清冷的聲音響起,,卻帶著種容置疑的嚴。
嬤嬤的僵半空,愕然回頭。
莫溪從山后走出來,素的篷晨霧像抹淡淡的子。
她的臉沒有何表,只有眼睛,漆深邃,像是寒潭的冰。
“、姐?”
嬤嬤愣了,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
“奴見過姐。姐怎么這么早來花園?氣寒涼,身子?!?br>
莫溪沒有她。
她的目光落青鸞身。
青鸞也抬起頭,向她。
那清澈的眼睛閃過絲茫然,隨即是恭敬,低頭去:“奴婢見過姐?!?br>
聲音很輕,帶著丫鬟該有的卑。
但莫溪聽出了那聲音的顫——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寒冷。
青鸞的嘴唇已經凍得發(fā)紫,跪青石板的膝蓋恐怕早已麻木。
“她犯了什么錯?”
莫溪終于將目光轉向嬤嬤,聲音靜。
嬤嬤連忙道:
“回姐,這丫頭弄死了二姐喜歡的絲菊,奴正教訓她。
這盆花價值二兩,她個粗使丫鬟,輩子也起……”
“我問你她犯了什么錯?!?br>
莫溪打斷她,語氣依然靜,但每個字都像冰珠樣砸地,
“是故意弄死的,還是之失?”
嬤嬤噎了,眼閃爍:
“這……花確實是她照的,昨還的,今就死了。是她還能是誰?”
“所以你沒有證據(jù)?!?br>
莫溪淡淡道,
“只是憑猜測就定了她的罪,還動打?!?br>
“姐,奴也是按規(guī)矩辦事……”
嬤嬤的聲音有些急了。
“規(guī)矩?”
莫溪終于向她,唇角勾起抹淡的弧度,那弧度沒有笑意,只有冷意,
“鎮(zhèn)公府的規(guī)矩,是讓管事嬤嬤隨意責打丫鬟,問青紅皂?”
嬤嬤的臉變了。
她這才意識到,今的姐似乎和往常太樣。
從前的姐子溫和,從這些瑣事,對也寬厚。
就算到丫鬟受罰,多也就是溫言勸兩句,這樣直接質問。
可今……
嬤嬤打鼓,嘴卻肯服軟:
“姐,奴也是為府著想。這盆花是二姐的愛之物,若是二姐問起來……”
“二姐問起來,我解釋。”
莫溪再她,徑直走到青鸞面前,蹲身。
青鸞嚇了跳,意識想要后退,但跪得太,腿已經麻木,動彈得。
“能站起來嗎?”
莫溪問,聲音柔了些。
青鸞怔怔地著她,眼睛滿是困惑和安。
她明,為什么姐突然出,為什么姐為她說話。
“奴婢……奴婢腿麻了?!?br>
青鸞聲說,聲音帶著羞愧。
莫溪伸出,扶住她的胳膊。
觸是冰涼的,瘦得幾乎能摸到骨頭。
莫溪的又痛了,卻用力,將青鸞扶了起來。
青鸞踉蹌了,差點摔倒,莫溪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
“謝、謝謝姐。”
青鸞低著頭,敢她。
“你什么名字?”
莫溪問,雖然她早就知道。
“奴婢……奴婢青鸞?!?br>
青鸞的聲音更了。
“青鸞?!?br>
莫溪重復了遍這個名字,像是確認什么,“多了?”
“。”
“府什么?”
“奴婢是后花園的粗使丫鬟,負責照花草?!?br>
青鸞實實回答。
莫溪點點頭,這才轉向已經臉發(fā)的嬤嬤:
“從今起,青鸞調到我身邊伺候?!?br>
嬤嬤愣住了。
青鸞也愣住了。
“姐,這……這合規(guī)矩?!?br>
嬤嬤急道,“青鸞是粗使丫鬟,沒有受過調教,怎么能到姐身邊伺候?而且她剛犯了錯……”
“我說了,花的事我向二姐解釋?!?br>
莫溪的聲音冷了來,
“至于規(guī)矩——我是鎮(zhèn)公府的嫡,要個丫鬟到身邊伺候,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嬤嬤渾身顫,撲聲跪了:
“奴敢!奴敢!”
“那就去管事處報備,就說我院缺個沉穩(wěn)的丫鬟,我青鸞錯,要了?!?br>
莫溪說完,再理她,扶著青鸞轉身離。
青鸞腿還麻著,走得踉踉蹌蹌。
莫溪慢了腳步,扶著她慢慢走。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從層縫隙漏來,花園斑駁的光。
秋風吹過,帶起落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廚房飄來的粥。
青鸞抬眼,向扶著已的姐。
姐的側臉晨光顯得格柔和,睫很長,鼻梁挺直,嘴唇抿條。
她身有淡淡的氣,是脂粉味,而是種清冷的、像梅花樣的味道。
青鸞的跳得很。
她明發(fā)生了什么。
她只是個低等的粗使丫鬟,連主子們的面都見到幾次。
今因為盆莫名其妙死掉的花被嬤嬤責罰,她以為已至要跪到,說定還被扣月,甚至趕出府去。
可是姐出了。
姐救了她。
還要她到身邊伺候。
這簡直像夢樣。
“腿還疼嗎?”莫溪突然問。
青鸞嚇了跳,連忙搖頭:“、疼了?!?br>
“撒謊。”
莫溪淡淡道,
“跪了那么,膝蓋肯定青了?;厝ノ医o你藥?!?br>
青鸞的眼睛子紅了。
她咬著嘴唇,忍著讓眼淚掉來。府這么多年,從來沒有對她這么過。
她是家生子,父母早亡,從府長,臟累的活,挨多的罵。
她習慣了卑,習慣了忍耐,習慣了沒有關。
可是今……
“姐,奴婢……奴婢值得……”
青鸞的聲音哽咽了。
“值值得,我說了算?!?br>
莫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種容置疑的力量。
她們走回了莫溪住的“聽雪軒”。
聽雪軒是鎮(zhèn)公府的院子之,坐落府邸側,獨立院,境清幽。
院子種了幾株梅樹,還有個池塘,養(yǎng)著幾尾錦鯉。
莫溪扶著青鸞進了屋,讓她繡墩坐。
“把褲腿卷起來,我?!?br>
莫溪說著,轉身去柜子找藥。
青鸞猶豫了,還是照了。
褲腿卷到膝蓋,露出青紫片的皮膚。膝蓋已經腫了起來,皮膚表面還有細的擦傷,滲著血絲。
青鸞已了眼,都覺得觸目驚。
莫溪拿著藥膏回來,到這幕,眼暗了暗。
她蹲身,用干凈的帕子蘸了溫水,輕輕擦拭傷周圍的漬。
動作很輕,很仔細,生怕弄疼了青鸞。
青鸞屏住呼,動敢動。
她能感受到姐指尖的溫度,能聞到藥膏清涼的氣味,能到姐專注的側臉。
這切都太實了。
“疼就說?!?br>
莫溪低聲道。
“疼。”
青鸞搖頭,聲音有些啞。
莫溪沒再說話,仔細地給她藥。
藥膏是的瘡藥,帶著淡淡的草藥,涂皮膚有清涼的觸感,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藥,莫溪又找出件已的舊衣裳,遞給青鸞:
“先去廂房身衣服,你這身都濕透了。了再過來,我有話問你?!?br>
青鸞接過衣裳,觸是柔軟的綢緞,是她從未穿過的料子。
她鼻子酸,連忙低頭:
“謝姐。”
她抱著衣裳去了廂房。
莫溪坐窗邊的椅子,著她的背,眼復雜。
前,青鸞也是這么瘦,這么倔。
她記得青鸞被杖斃的那,是個雨。
雨水混著血水,庭院流淌河。青鸞到后都沒有求饒,只是著她,用型說“姐跑”。
可她跑了。
她已經被廢后,被囚冷宮,連已的命都保住,更別說救別。
那種力感,那種眼睜睜著重要的死去的痛苦,她生難忘。
所以這,她絕讓同樣的事發(fā)生。
青鸞很衣服回來了。
莫溪的舊衣裳穿她身有些寬,但料子,顏也素凈,襯得她那張稚的臉多了幾清秀。
她洗了臉,梳了頭,起來了許多。
“坐吧?!?br>
莫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青鸞猶豫了,還是坐了,但只坐了半個椅子,背脊挺得筆直,規(guī)規(guī)矩矩膝蓋,是丫鬟該有的姿態(tài)。
“松些?!?br>
莫溪倒了杯熱茶,推到她面前,“喝點茶,暖暖身子?!?br>
青鸞受寵若驚,連忙接過茶杯。
茶杯是的瓷,觸溫熱,茶裊裊。
她抿了,溫熱的液順著喉嚨滑,驅散了的寒意。
“青鸞,你府多了?”
莫溪問,語氣隨意,像是閑聊。
“奴婢歲進府,已經八年了?!?br>
青鸞實回答。
“直后花園?”
“是。奴婢笨,學細活,只能花園些粗活?!?br>
“后花園的管事嬤嬤,對你們如何?”
青鸞沉默了,聲道:
“王嬤嬤……比較嚴厲。過也是奴婢們得,才挨罰?!?br>
莫溪著她。
這丫頭,到了這個候還為別說話。
“今那盆絲菊,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溪了個問題。
青鸞的臉了,指意識地攥緊了茶杯:
“奴婢的知道……那盆花昨還的,葉子翠綠,花苞飽滿。
奴婢按照王嬤嬤的吩咐,每早晚各澆次水,從多澆。
可是今早去,花就枯萎了,像是……像是被什么燙過樣?!?br>
“燙過?”
莫溪挑眉。
“嗯?!?br>
青鸞點頭,
“花瓣和葉子都焦了,碰就碎??墒腔ㄅ柚車鷽]有火源,奴婢想明……”
莫溪動。
她想起前,莫瀾曾經用種“蝕骨粉”的西害。
那西味,撒植物,讓植物迅速枯萎,起來像是被火燒過。
撒的皮膚,則讓起紅疹,潰爛,后留疤。
難道……
“除了這盆花,近后花園還有什么異常嗎?”莫溪問。
青鸞想了想,搖搖頭:
“沒有……啊,對了,前幾柳姨娘身邊的劉嬤嬤來過花園,說是要挑幾盆的花擺已院。
她了那盆絲菊,但王嬤嬤說那是二姐的,能動,她就走了?!?br>
柳姨娘。
莫瀾的生母。
莫溪的眼冷了來。
“劉嬤嬤經常來花園嗎?”
“經常?!?br>
青鸞說
“柳姨娘喜歡花,但都是讓花房直接過去,很親來挑。劉嬤嬤那來,奴婢也覺得奇怪?!?br>
“還有呢?”
莫溪追問,
“近府有什么別的事嗎?別是……關于我的及笄禮?!?br>
青鸞愣了,翼翼地著莫溪:
“姐的及笄禮……奴婢聽說辦得很隆重,夫……哦,柳姨娘親辦。
她近經常去庫房,說是要挑的料子和首飾給姐用?!?br>
“庫房?”
莫溪的指輕輕敲著桌面,
“她個姨娘,有資格進庫房?”
鎮(zhèn)公府的庫房兩層。
庫的是常用度和普物品,庫的則是貴重物品、御賜之物和家族珍藏。
按照規(guī)矩,只有當家主母和管家才有資格進庫,姨娘只能庫挑選西。
“這個……奴婢清楚?!?br>
青鸞低頭,
“過奴婢聽其他丫鬟說,柳姨娘近很得爺重,管家的事也交了部給她。所以……”
所以她就有了進庫的資格。
莫溪冷笑。
前也是這樣。
母親去后,父親沒有再娶,府的事就交給了幾個姨娘同打理。
柳姨娘鉆營,得父親歡,漸漸就掌了權。
及笄禮的事,前也是她辦。
然后,莫溪就及笄禮“意”毀容。
想來,這切都是意。
柳姨娘頻繁出入庫房,肯定是為莫瀾的計劃準備。
她要挑的胭脂水粉,的首飾,然后面動腳。
至于那盆絲菊……
恐怕是試驗。
試驗那種“蝕骨粉”的效。
莫溪閉眼睛,腦迅速梳理索。
前及笄禮那,她用了柳姨娘“準備”的胭脂。
那胭脂顏鮮艷,氣濃郁,她當還覺得柳姨娘用。
可是妝后,臉就始發(fā)癢,然后起紅疹,后潰爛流膿。
太醫(yī)來,說是用了干凈的胭脂,感染了。
她當信了。
想來,那胭脂肯定摻了蝕骨粉。
而今那盆絲菊的枯萎方式,和蝕骨粉的效模樣。
所以,莫瀾的計劃已經始了。
柳姨娘為她鋪路。
及笄禮,她們要讓她當眾毀容,為京城的笑柄。
個毀了容的嫡,就算出身再貴,也可能嫁入宮,可能為太子妃。
然后,莫瀾就可以順理章地取她。
算計。
是算計。
莫溪睜眼睛,眼底片冰寒。
“青鸞?!?br>
她,聲音靜,
“從今起,你就是我身邊的等丫鬟。月倍,住到聽雪軒的廂房來?!?br>
青鸞驚呆了:
“姐,奴婢……奴婢何何能……”
“我說你能,你就能。”
莫溪打斷她,“過,我有個務要交給你?!?br>
青鸞立刻坐直了身,眼堅定:
“姐請吩咐,奴婢萬死辭?!?br>
“用你死?!?br>
莫溪從袖袋取出那支空的簪,遞給青鸞,
“我要你去盯著柳姨娘身邊的劉嬤嬤。別是她經的,要給我用的西——胭脂、水粉、首飾、衣裳,何樣都能過?!?br>
青鸞接過簪,仔細了。
簪子很普,出別之處。
“這支簪子你收,要讓見。”
莫溪低聲道,
“如發(fā)劉嬤嬤動了什么腳,要聲張,立刻回來告訴我?!?br>
青鸞握緊了簪子,重重點頭:“奴婢明?!?br>
“還有。”
莫溪著她,
“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要告訴何,包括聽雪軒的其他丫鬟。明嗎?”
“奴婢明?!?br>
青鸞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種斬釘截鐵的力度,
“奴婢的命是姐救的,從今往后,奴婢只效忠姐。”
莫溪著她清澈的眼睛,涌股暖意,混合著前的痛楚,復雜難言。
她伸出,輕輕拍了拍青鸞的肩膀。
“去吧。先悉聽雪軒的境,晚點我再教你該怎么。”
青鸞起身,恭敬地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屋子安靜來。
莫溪走到窗邊,推窗戶。
晨霧已經完散去,陽光灑滿庭院,梅樹的子青石板,斑駁搖曳。遠處來鳥鳴聲,清脆悅耳。
她著的茶杯,茶湯清澈,倒映出她已的臉。
歲的臉,稚,清秀,還沒有經歷后來的苦難和滄桑。
但那眼睛,已經樣了。
再,再溫軟。
只有冰冷,只有決絕。
“柳姨娘,莫瀾……”
她低聲語,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刀鋒般的寒意,“你們想要毀了我?”
“那就,到底是誰毀了誰?!?br>
窗,秋風卷起落葉,空打了個旋,又緩緩落。
聽雪軒的庭院,片寂靜。
只有陽光,聲地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