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溪村年，墜風(fēng)浙清溪村，藏括蒼山脈的褶皺。

村前條溪水，常年泛著碎似的光，村后是連綿的竹，風(fēng)過處，竹葉沙沙響，像誰低聲說話。

阿竹次摸到那枚墜，指尖被涼得縮了縮。

那是暮春，他溪灘撿螺螄，腳腕被塊光滑的石頭絆了。

俯身去，是石頭，是個(gè)半埋沙的木盒。

盒蓋朽了半，面裹著塊青的，雕半片竹葉的模樣，葉脈紋路清淺，摸去竟像有層薄霜。

“這是……”阿竹把墜揣進(jìn)懷，跳得比溪的魚還。

他爹娘死得早，跟著瞎眼的阿婆過活，長(zhǎng)到歲，見過值的西，是村戶家姑娘頭的簪。

回到家，阿婆正坐門檻摸鞋底，聽見他腳步聲，渾濁的眼睛亮了亮：“阿竹？

今螺螄多？”

阿竹把墜掏出來，遞到阿婆。

阿婆的指摩挲半晌，忽然渾身顫，指甲掐進(jìn)他背：“這西……你從哪兒撿的？”

“溪灘。”

阿竹被她掐得疼，“阿婆，這是啥？”

阿婆沒說話，得厲害，摸索著從枕頭摸出個(gè)布包，層層打，面是半片模樣的竹葉綠。

兩片合起，正是完整的竹葉，接處的紋路嚴(yán)絲合縫。

“原來……有這西。”

阿婆的聲音發(fā)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阿竹，這能留，明就扔回溪去?！?br>
阿竹愣住了：“為啥？

這著值，說定能些米……命！”

阿婆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又迅速壓低，“這是‘青竹令’的半。

年前，你爹就是因?yàn)檫@西，才……”話沒說完，院門突然來“咚”的聲，像是有踢了柴禾。

阿竹抄起門后的柴刀，剛要出去，阿婆拽住他，往他懷塞了個(gè)油紙包：“走！

從后窗跳出去，往竹跑，去找‘聽濤觀’的清玄道長(zhǎng)。

別回頭，別跟說你見過這！”

阿竹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院門“哐當(dāng)”被踹，個(gè)衣氣勢(shì)洶洶地闖進(jìn)來，腰間佩著彎刀，刀鞘繡著朵的曼陀羅。

“婆子，見枚竹葉綠了嗎？”

為首的衣聲音像磨過的砂石，目光掃過屋，落阿婆的半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