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勛章：七次摸向空槍方瀟正站聚光燈，肩章的頭刺繡折著寒光。

“戰(zhàn)隊方瀟！”

主持的聲音震得玻璃幕墻嗡嗡作響。

臺掌聲裹著哨聲，方瀟余光瞥見排空座——那是留給姐姐的位置。

姐姐方慧娟本應帶著7歲的甥子恒來參加干儀式。

他從尉晉升尉，那枚嶄新的軍功章別領。

褲袋的機突然震動，領獎臺紅毯扭曲粘稠的血。

“恒?蒲甘部……”姐姐的嗚咽混著流聲，“他與幾名同學報名了‘南境考訓營’，他們發(fā)的宣冊蓋著‘南境聯(lián)合教育署’的章，說訓營蒲甘邊境的‘南境跨境貿區(qū)’，能拿到南洋立學的加推薦信，交了兩萬塊押就跟著走了……你姐夫去南境邊境找了，也失去聯(lián)系……”當方瀟領獎臺聽見姐姐話的嗚咽，指意識地摩挲軍裝二顆紐扣——那有頭翹起，是姐姐去年探親熬縫補的痕跡。

二年前父母禍去后的個春節(jié)，姐姐抱著燒的他急診室打地鋪，用護士服袋的回形針別住他裂的袖：“瀟別怕，姐。”

此刻聚光燈刺得睜眼，他望著臺排的空座，突然想起八年前暴雨災，姐姐背著他蹚過及腰洪水去學校，褲腳被鋼筋劃破的血痕球鞋染出紅梅。

后來才知道，姐姐為了他的學費，退掉了師范學的錄取知書。

“恒被綁潮濕的地室……穿的還是你去年的校服！”

姐姐的哭聲混著流聲來，方瀟的指甲掐進掌。

血腥味讓他回到二年前那個深——姐姐廚房啃冷饅頭，聽見他起的動靜，立刻把半塊饅頭塞進他，己嚼著菜幫子說：“多點，以后保護姐姐?！?br>
去年夏，子恒剛收到春城的錄取知書，話興奮地說：“舅舅的軍功章和我的校徽樣閃亮！”

他親挑了藏藍的校服作為升學禮物，?；盏倪呹柟夥褐猓缃駞s沾著血出頻。

領獎臺來“個等功”的宣讀聲，方瀟扯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