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及笄血棠碎雪撲簌簌墜琉璃瓦，我望著銅鏡母親發(fā)青的指尖，忽然想起前那個怪夢。

夢有用剪絞碎滿庭牡丹，花汁滲進青磚化作暗紅血絲，終祠堂臺階凝"二"兩個篆字。

"輕顏，凝。

"鎏菱花鏡映出母親緊繃的頜，她今意梳了鳳銜珠髻，發(fā)間卻見慣常戴的翡翠步搖。

轉(zhuǎn)累絲鳳瓔珞懸眼前，冰髓燭火流轉(zhuǎn)著詭異的幽藍，仿佛封存著深漩渦。

"這寒當(dāng)要戴輩子？

"我偏頭躲避那股森冷氣息，卻見母親腕間舊疤袖若隱若——那是道月牙狀傷痕，與我出生頸后紅痕如出轍。

窗忽有冰棱斷裂聲。

母親，鳳喙尖刺破我耳垂，血珠正落冰髓。

霎間寒暴起，案頭青瓷瓶的枯梅枝竟綻點點紅萼。

"夫！

西窗…西窗了！

"侍驚陡然變調(diào)。

狂風(fēng)卷著雪片倒灌而入，我眼睜睜著結(jié)霜的窗欞抽出青芽。

紫檀木窗框綻鵝花，藤蔓蛇行般纏絲帳鉤。

母親踉蹌后退撞古架，官窯瓷瓶碎裂聲，院來此起彼伏的枝椏裂聲。

"關(guān)窗！

"母親嘶聲厲喝，發(fā)間珠翠簌簌而落。

但已經(jīng)遲了——西府棠赤紅的花瓣正順著窗縫涌進來，宛如鮮血漫過織地毯，轉(zhuǎn)眼間淹沒了我的織錦鞋面。

我被花浪推著撞向妝臺，銅鏡映出可思議的畫面：冰髓正瘋狂吮耳垂血跡，鳳目泛起紅光。

后頸灼痛處似有破土而出，指尖觸及的妝奩突然出團山茶。

"然是花妖血脈。

"玄貂氅掃過滿地殘紅，鎏紋靴碾碎了朵到致的棠。

來身后的風(fēng)雪凝詭異旋渦，八寶琉璃宮燈照見他腰間螭紋佩，龍睛處兩點鴿血紅的寶石，恰似夢剪的鋒刃。

母親突然撲跪地："七子殿，只是...""花夫遮掩。

"蕭景珩截斷話頭，骨節(jié)明的指撫過仍瘋長的花枝，"貞二年冬，花家姑娘及笄宴梅盡凋；景和七年春，姑娘行簪禮滿城柳絮血——需要本王繼續(xù)念族譜么？

"他每說句，母親臉便。

當(dāng)我聽見"景和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