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劍之惑翠峰，綠水湖前。

這片被江湖為圣地的區(qū)域，今卻籠罩片異樣的沉寂。

綠水湖依舊碧蕩漾，倒映著兩岸的垂柳與遠處的翠峰，但湖的水閣卻仿佛與這生機勃勃的景致隔絕來，彌漫著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謝曉峰坐水閣的窗前，動動。

他起來并，甚至比他的實際年齡還要年輕些。

長年的隱居生活，并未他臉留太多風(fēng)霜的痕跡，只是那曾經(jīng)明亮如星、銳如劍的眼睛，此刻卻蒙了層厚厚的翳。

他的指修長、穩(wěn)定，這本是握劍的，的劍。

可如今，這多數(shù)候，只是靜靜地膝，或是意識地摩挲著塊普的、甚至有些粗糙的木牌。

木牌，刻著個名字——謝曉峰。

旁邊，是座的墳塋的標(biāo)記。

他并非憑吊誰，他是憑吊己。

“謝曉峰”己經(jīng)死了，至，江湖的，綠水湖前這片土地，那個敗的劍己經(jīng)死了。

是他親埋葬了這個名字，以及這個名字所承載的切榮耀、負擔(dān)與血腥。

他本該享受這份寧靜，這份用“死亡”來的解脫。

可為什么，緒如此寧？

這種寧，并非源于界的脅。

劍山莊雖己復(fù)往喧囂，但余猶，等閑之絕敢踏足綠水湖半步。

這是種來深處的悸動，種對某種未知、卻又比悉的事物的隱隱感應(yīng)。

他的目光向窗，越過粼粼的湖面，落對岸那片茂密的柳林邊緣。

那知何，多了個。

個穿著淡青長衫的年輕。

年輕站得很首，像桿標(biāo)槍，又像柄出了鞘的劍。

但他身并沒有凌厲的劍氣，反而有種沉靜的、近乎憂郁的氣質(zhì)。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望著湖的水閣，望著水閣的謝曉峰。

距離很遠，但謝曉峰能感覺到年輕的目光。

那目光沒有挑戰(zhàn)，沒有敬畏，甚至沒有太多奇，只有種……審。

仿佛確認件聞的事物，是否實存。

謝曉峰沒有動，也沒有何表示。

他早己習(xí)慣了這種窺探。

總有些相信劍己死，方計想來驗證。

這個年輕，過是其之罷了。

然而，這次似乎有些同。

那年輕了很，到夕陽始西沉，將綠水湖染片瑰麗的血。

然后，他轉(zhuǎn)身，悄聲息地沒入了柳林深處，仿佛從未出過。

謝曉峰緩緩收回目光，那絲寧卻并未隨之消散，反而像入湖面的石子，蕩了圈圈漣漪。

他認得那種氣質(zhì)。

那是普江湖客的氣質(zhì)，那是正絕頂劍客才可能具備的沉靜與專注。

這個年輕，是誰？

漸濃，水閣沒有點燈。

謝曉峰依舊坐暗，像尊凝固的雕像。

忽然，陣輕、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踏碎了綠水湖的寧靜。

腳步聲來連接水閣與湖岸的長廊。

疾徐，穩(wěn)定得令悸。

每步，都仿佛踏的跳間隙處，帶著種奇異的韻律。

謝曉峰的眉頭幾可察地動了。

能如此輕易、如此從容地踏這條長廊，來的武功和膽識，絕非尋常。

腳步聲水閣門停。

門的沒有立刻進來，也沒有出聲，似乎等待著什么。

謝曉峰終于，聲音暗顯得有些沙啞：“門未鎖。”

“吱呀”聲，門被推。

月光如水，瀉入閣，勾勒出個挺拔的身。

正是間柳林邊出的那個青衣年輕。

他走進水閣，站月光與的界處，再次靜靜地向謝曉峰。

借著月光，謝曉峰清了他的臉。

很年輕，過二歲。

面容算得英俊，但條冷硬，嘴唇緊抿，透著股執(zhí)拗與堅毅。

引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得像古井，面仿佛藏著許多西，又仿佛空物。

“你是誰？”

謝曉峰問。

他其實己經(jīng)猜到了幾。

如此年輕，又有如此氣度，江湖這樣的，并多。

“鵬?！?br>
年輕回答。

聲音穩(wěn)，帶絲毫緒。

然是他。

謝曉峰雖然隱居，并非完隔絕于。

近幾年來，有個名字如同彗星般崛起，照亮了整個江湖——鵬。

說他得遇奇緣，練了失己的“流星”劍法，出道以來，未逢敵。

更重要的是，他用的是柄彎刀，柄形式奇古、寒光奪目的彎刀。

刀？

個用刀的年輕，來找他這己“死”的劍什么？

“你來什么？”

謝曉峰的聲音依舊淡。

鵬的目光掃過謝曉峰膝的，掃過他那空洞的眼，后落他臉。

“我來找你。”

“找我什么？”

“你?！?br>
“個死？”

“謝曉峰?！?br>
鵬頓了頓，補充道，“論是活的，還是死的?！?br>
謝曉峰沉默了。

他感受到鵬話語那股容置疑的堅定。

這個年輕，并非為了求證“劍生死”的聞而來，他有著更明確的目的。

“你過了?！?br>
謝曉峰道，“可以走了?！?br>
鵬卻沒有動。

“我還想請你樣西?！?br>
“什么西？”

鵬緩緩抬，知何，多了柄刀。

刀鞘，但那古樸的刀鞘，似乎也錮住那股森寒的刀意。

水閣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了幾。

彎刀，圓月般的彎刀。

即使未曾出鞘，謝曉峰也能感覺到它的凡。

那是種斂的、卻足以撼動靈魂的鋒芒。

這柄刀，他未曾見過，但關(guān)于它的說，他依稀聽過。

“圓月彎刀？”

謝曉峰的語氣，終于有了絲細的變化。

“是?！?br>
鵬的指，輕輕撫過刀鞘，動作溫柔得像是撫摸的面頰。

“有說，這把刀是刀，也有說，它是魔刀?！?br>
謝曉峰的目光，次正聚焦那柄彎刀。

他的眼依舊空洞，但深處，似乎有什么西被觸動了。

是刀本身，還是持刀的這個？

“刀善惡?！?br>
謝曉峰緩緩道，“善惡?！?br>
“說得很?！?br>
鵬點了點頭，“但我今此來，并非為了討論善惡。

我只是想請你，這柄刀，配我的刀法，能能破得了你的劍？”

他的語氣很靜，像是陳述個簡的事實，但話語的容，卻足以讓整個江湖為之震動。

挑戰(zhàn)。

這疑是挑戰(zhàn)。

盡管鵬沒有說出“挑戰(zhàn)”二字，但他的來意，己昭然若揭。

謝曉峰忽然笑了。

那是種其復(fù)雜笑容，有苦澀，有嘲諷，有奈，也有絲……了悟。

他“死”了這么，終究還是有肯讓他安寧。

是為名，就是為，或者，只是為了驗證武學(xué)的限。

“你找錯了?！?br>
謝曉峰收斂了笑容，重新變回那尊凝固的雕像，“謝曉峰己死。

他的劍，也早己埋進了土。”

“劍的劍，是埋住的?！?br>
鵬的目光銳起來，像刀鋒，“就像你的名字，也從未正被江湖遺忘?！?br>
“那只是事者的談資。”

“?！?br>
鵬向前踏了步，逼近的謝曉峰，“這是種象征。

擊敗你，就意味著越了個。

這是所有學(xué)武之的夢想，也是我的?！?br>
他的聲音，終于透出了絲熱切，絲屬于年輕的、法掩飾的與渴望。

謝曉峰再次沉默。

他理解這種渴望。

曾幾何，他也年輕過，也曾經(jīng)站山，仰望那些矗立端的身，充滿了挑戰(zhàn)與越的欲望。

只是，當(dāng)他正站頂峰之后，才發(fā)覺那的寒冷與孤寂。

“我沒有劍了。”

謝曉峰道。

這是實話。

僅劍，，也早己了那柄形的劍。

“你有?！?br>
鵬篤定地道，“只要你還活著，你的劍就。

，?！?br>
謝曉峰震。

這個年輕，得竟如此透徹。

“出刀吧?！?br>
謝曉峰忽然道，聲音帶著絲疲憊，“讓我，是什么樣的刀法，給了你這樣的信?！?br>
鵬搖了搖頭。

“這？”

“這。”

“對你公嗎？”

鵬顧了暗的水閣。

這空間狹，光昏暗，絕非對決的理想場所。

“公？”

謝曉峰又笑了，這次是粹的嘲諷，“這，何曾有過正的公？”

鵬凝著他，片刻，緩緩點頭。

“?！?br>
他沒有再猶豫。

右握住了彎刀的刀柄。

就他握緊刀柄的剎那，他整個都變了。

先前那種沉靜的、近乎憂郁的氣質(zhì)瞬間消失蹤，取而之的是種比烈的、幾乎凝實質(zhì)的刀意！

他仿佛與那柄彎刀融為了，即是刀，刀即是。

水閣仿佛起了陣形的旋風(fēng)，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

桌的茶杯震顫，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謝曉峰依舊坐著，動動。

但他的眼，暗亮了，如同灰燼殘留的后點火星。

鵬沒有立刻出刀。

他蓄勢。

刀未出鞘，但那股凌厲匹的刀氣，己經(jīng)彌漫了整個水閣，鎖定了的謝曉峰。

謝曉峰感受到了這股刀氣。

冰冷、森寒、帶著種斬斷切的決絕。

這刀氣，他很悉，與他當(dāng)年睥睨的劍氣，何其相似！

但又有些同。

這刀氣，了幾堂正氣，多了幾詭譎與莫測。

圓月彎刀，然是柄魔刀嗎？

還是，用刀的，有魔？

間，仿佛這刻凝固。

鵬的瞳孔收縮，他的氣己經(jīng)升至巔峰。

刻，便是石破驚的擊！

然而，謝曉峰忽然嘆了氣。

這聲嘆息很輕，但凝重的氣氛，卻顯得異常清晰。

隨著這聲嘆息，那股彌漫水閣、凌厲匹的刀氣，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驟然消散了半。

鵬凝聚的氣勢由得滯，眼閃過絲驚疑。

“你的刀法，很?！?br>
謝曉峰緩緩道，聲音恢復(fù)了之前的沙啞與淡，“流星，名虛?！?br>
鵬握刀的緊了緊。

“你如何知道？”

“我感覺得到?！?br>
謝曉峰道，“那往前、流星劃破際的軌跡與意境，就你的刀意?！?br>
鵬沉默。

謝曉峰說得沒錯。

他的刀法髓，確實源于“流星”。

“但你的，靜。”

謝曉峰繼續(xù)道，“你的刀意，有太多的西。

有，有渴望，有證明己的欲望，還有……絲隱藏得很的憤怒與怨恨。”

鵬的身震。

“這樣的，駕馭了這樣的刀法，更駕馭了這柄刀?！?br>
謝曉峰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暗，首鵬的，“至，還能?！?br>
鵬的臉變得有些難。

他費盡力凝聚的氣勢，竟被對方寥寥數(shù)語，便擊得潰散。

這是武功的較量，而是境與眼力的碾壓。

“你出了我的刀法，出了我的思，”鵬的聲音冷了來，“但你還是沒有到我的刀。”

“我需要?！?br>
謝曉峰道，“刀出，非生即死。

你我之間，并死仇?！?br>
“你怕死？”

鵬逼問。

“我己死過次?！?br>
謝曉峰的回答淡然，“又何懼再死次？

只是，這樣的生死相搏，毫意義。”

“對我有意義！”

鵬踏前步，刀意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洶涌，“擊敗你，就是我存的意義之！”

狂猛的刀氣撲面而來，吹動了謝曉峰額前的幾縷散發(fā)。

但他依舊穩(wěn)坐如山。

“存的意義……”謝曉峰低聲重復(fù)了遍，像是咀嚼這句話的味道。

然后，他抬起頭，著因動而氣息喘的鵬，眼掠過絲憐憫。

“你走吧?！?br>
謝曉峰道，“的你，還是我的對。

即便我劍?！?br>
這句話，像柄重錘，砸鵬的。

是武功的較量，是刀氣的比拼，而是這種居臨、洞悉切的斷言，是傷。

鵬的臉?biāo)查g漲紅，握刀的指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發(fā)。

股屈辱感 mixe wit 滔的怒火，幾乎要沖垮他的理智。

他歷盡艱辛，練絕藝，懷揣兵，只為今戰(zhàn)，卻連讓對方出劍的資格都沒有？

他信！

“鏘——！”

聲清越如龍吟的刀鳴，響徹水閣！

圓月彎刀，終于出鞘！

道法形容的光驟然亮起，仿佛暗的水閣，突然升起了輪皎潔的、卻帶著森森寒意的圓月！

刀光流轉(zhuǎn)，如夢似幻，那麗的弧度，蘊含著致危險的氣息。

刀出，如流星經(jīng)，首刺的謝曉峰！

這刀的速度，己越凡目力所能捕捉的限！

這刀的氣勢，仿佛能斬斷流水，劈山峰！

刀光映亮了謝曉峰的臉。

他的臉，沒有何表，沒有驚駭，沒有憤怒，甚至沒有絲動。

他的眼睛，依舊空洞，只是那空洞的深處，似乎倒映著那輪疾速逼近的、冰冷的“圓月”。

他沒有動。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甚至沒有運轉(zhuǎn)力。

他就那樣坐著，眼睜睜地著那柄足以令喪膽的圓月彎刀，刺向己的咽喉。

刀尖，距離他咽喉皮膚尚有寸許距離，驟然停。

凌厲的刀風(fēng)，吹得他頸后的發(fā)絲飛揚，皮膚起了層細的疙瘩。

鵬握刀的，穩(wěn)定如磐石，沒有絲顫。

但他的，卻顫。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謝曉峰，面充滿了難以置信、憤怒、以及絲……茫然。

為什么？

他為什么躲？

為什么擋？

他是的求死，還是……篤定己根本他？

“為什么停？”

謝曉峰，聲音近咫尺，淡得令寒。

鵬的嘴唇動了動，卻發(fā)出何聲音。

他也知道為什么。

后剎那，種莫名的首覺，或者說，是謝曉峰那完棄抵抗、如同深淵般沉寂的氣勢，阻止了他這刀。

“你的刀，慢了?！?br>
謝曉峰道，“是慢，是慢?！?br>
鵬猛地收回彎刀，刀光斂去，水閣重新陷入暗，只有兩粗重的呼聲清晰可聞。

“你起我？”

鵬的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嘶啞。

“。”

謝曉峰搖了搖頭，“正因為我得起你，才愿你這刀落?！?br>
“什么意思？”

“這刀若落，只有兩個結(jié)?！?br>
謝曉峰緩緩道，“我死，或者你死。

我死，你過是了個己死的謝曉峰，于你的武道，有何益處？

你死，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夢想，便都煙消散。

這樣的結(jié)局，是你想要的嗎？”

鵬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他只想擊敗謝曉峰，證明己，卻從未深思過擊敗之后又如何。

“正的挑戰(zhàn)，是為了戮，而是為了越?！?br>
謝曉峰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穿透了鵬的憤怒與迷茫，“當(dāng)你執(zhí)著于用我的血來染紅你的名聲，你的刀，就己經(jīng)失去了它應(yīng)有的粹與度?！?br>
鵬呆呆地站那，的圓月彎刀仿佛有鈞之重。

謝曉峰的話，像根根針，刺入他隱秘的角落。

是啊，他練刀，初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報仇雪恨？

是為了揚名立萬？

還是為了……追求那武道之巔的風(fēng)景？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是。

得到圓月彎刀和那奇的刀法之后，他的目標(biāo)變得比明確——挑戰(zhàn)謝曉峰，擊敗他！

這幾乎了他存的唯支柱。

可，這根支柱，謝曉峰寥寥數(shù)語之，竟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你……你究竟想說什么？”

鵬的聲音干澀。

“回去?！?br>
謝曉峰道，“找回你出刀的‘初’。

當(dāng)你再為物所擾，當(dāng)你之刀只為你之‘道’而揮，你再來?！?br>
水閣陷入長的沉默。

月光移動，將鵬的半身納入清輝之。

他的臉變幻定，顯然進行著烈的掙扎。

許，他終于緩緩地將圓月彎刀歸入鞘。

刀入鞘的輕響，仿佛也為這場未完的決戰(zhàn)，畫了個休止符。

“我再來的。”

鵬抬起頭，眼恢復(fù)了之前的沉靜，但深處，卻多了些樣的西。

是困惑，是思考，也是種重新燃起的決意。

“我等著?！?br>
謝曉峰淡淡道。

鵬深深地了謝曉峰眼，仿佛要將這個枯坐于暗的身，牢牢刻印。

然后，他轉(zhuǎn)身，步離去。

腳步聲再次響起長廊，依舊穩(wěn)定，卻比來，多了幾沉重。

謝曉峰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終消失綠水湖的岸邊。

他緩緩閉眼，靠椅背，臉次露出了正的疲憊之。

圓月彎刀……那柄刀，還有那個年輕……江湖，又要起風(fēng)了。

而此刻，離了翠峰、綠水湖的鵬，獨走籠罩的山路。

清涼的山風(fēng)拂面，卻吹散他頭的煩悶與迷茫。

謝曉峰的話，如同魔咒，他腦反復(fù)回響。

“初……我的初，是什么？”

他意識地握緊了的刀。

這柄刀，帶給了他力量，帶給了他希望，也帶給了他目標(biāo)。

可為什么，謝曉峰面前，這柄堅摧的魔刀，竟顯得如此力？

是刀力，是力。

難道，我的錯了嗎？

他停腳步，仰頭望向際。

彎殘月掛邊，清冷而孤寂。

圓月彎刀，只有圓月之，才能發(fā)揮出的力。

可間，圓月能有幾？

就像的境，圓滿完滿，又能保持幾？

鵬的眼，充滿了復(fù)雜的緒。

有對未來的茫然，有對身武道的懷疑，也有種被點燃的、更加熾烈的火焰——他要變，到讓謝曉峰法再如此“指點”他，到能正掌控的刀，掌控己的命運！

他須找到答案。

而答案，或許謝曉峰那，而他己，他來的路。

他深氣，再猶豫，邁腳步，朝著來的方向，堅定地走去。

濃重，將他的身漸漸吞沒。

綠水湖的水閣，重歸死寂。

謝曉峰依舊坐暗，如同座亙古存的雕塑。

只是，他那空洞的眼眸深處，點光，悄然閃爍了，又迅速隱去。

仿佛顆入古井的石子，雖然未能起滔浪，但那擴散的漣漪，卻己法息。